父子二人说干就干，立刻着手准备。
林高远换了一兜零票子回来，毕竟做生意得有零有整才行。
要是找不出零钱怎么办？总不能给为了几毛钱赊账吧？
“总共八十七块六毛三。”林高远叹了口气，“这点钱能收多少鱼？”
林耀东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陈老板刚刚送还的钱
“爹，我这儿还有昨天卖鱼干的四十五块。加起来够一百三十多了。再说了，咱们又不是要收大船的货，那些当天往返的小渔船，能有个四五十斤鲜鱼就不错了。”
杨小娟在一旁说道，“要不，把我攒的那点钱也添上？我那儿还有十块钱。”
“不用！”林耀东摆摆手，“你那钱留着家用。这一百多块够了，第一次就是试试水。”
母亲张秀英端着一簸箕晒着的虾干走出来。
“你们爷俩真要去倒腾鱼？前几天弄鱼干！现在又去收鱼。别怪我没提醒，这海上收鱼可不是简单事。那些打鱼的都是人精，看你年轻，不定怎么糊弄你呢。”
“所以才要爹跟我一起去嘛。”林耀东笑道，“爹在海上几十年了，谁还能糊弄他？”
“就是有我在呢！怕啥！”
他把平时捕鱼用的网放到一边，换了一张大眼网。
林耀东好奇问，“爹，拿这网干啥？咱不是去捕鱼啊。”
“这你就不懂了。”
林高远一边整理网线一边说。
“收来的鱼不能全堆在船舱里，得用这网兜着，吊在船边海水里养着，这样鱼到了码头还是活的，能多卖几个子儿。”
林耀东恍然大悟，不禁佩服父亲的周到。
准备妥当后，父子俩抱着渔网往码头走。
到了码头，十几条小渔船开始陆续出海。
林高远跟林耀东登船。
“爹，先去哪儿？”林耀东掌着舵问。
林高远站在船头观察海面。
“往东走，那边有几个固定的捕鱼点。这个时间，早出海的船应该已经开始下网了等咱们赶过去正好能赶上他们收网！”
小船离开码头，驶向开阔海域。
以往林高远出海都是捕鱼，今天是收鱼，心情完全不同，竟然靠在船舷吹起了口哨。
大约开了四十分钟，前方海面上出现几条小渔船。
林高远眯起眼睛看了看：“是老赵家的船，过去问问。”
靠近后，林耀东看到那条船上站着两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忙着整理渔网。
网里银光闪闪，显然收获不菲。
“老赵！”林高远喊道，“今儿收获咋样？”
船上较年长的男人抬起头。
“哟，高远啊！今天你没下网啊？边上这个是你家儿子耀东对吧？”
“是是是！”林高远笑呵呵的讲。
林耀东对那人没印象，肯定不是白沙村的人。
林耀东小声道：“爹，可以先找他试试！”
老赵家的船靠过来。
两条船并排停在海面上，林耀东看到船舱里已经有半舱鱼。
主要是鲅鱼和小黄鱼，还有一些杂鱼。
林高远与那人寒暄了几句后，便各自离开了。
“爹，他家这么多鱼，你怎么不收呢？”林耀东问。
林高远面露难色，“我…我不好意思开口啊，平日大伙一起出海捕鱼。”
林耀东：…
“你瞪眼睛看我干啥！你不也没说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