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几步跨过去,照着李杰肩膀就是一拳,“穿着这身皮,我差点没认出来!”
李杰被打得咧了咧嘴,随即也笑起来:“东哥!你咋在县城还卖上鱼了?”
“说来话长。”林耀东打量着李杰这一身,“行啊阿杰,出息了!”
李杰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就是在渔政站跑跑腿,处理些杂事。倒是你,我听我爹讲你现在出海一趟回回有鱼!他都后悔把船卖给你了。”
林耀东笑笑,随后两人并肩而行,聊了会儿家常。
“阿杰,你现在在渔政工作,我问你个事,就你们这些有正规编号的铁壳船,怎么能私人拥有呢?这是怎么回事?”
李杰皱了皱眉,低声道:“东哥,这儿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儿聊。”
渔政站的办公室就在码头边上,是个不大的平房。
里面摆着几张办公桌,墙上贴着各种渔业法规和海域图。
屋里没人,李杰给林耀东倒了杯水。
“东子,正规编号船的事,我还真知道点。”
李杰坐下来说,“那船的编号,是挂在县渔业公司名下的。这个渔业公司是国营单位,但
“挂靠?”
林耀东立即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李杰怕林耀东听不懂,解释道:“就是名义上是公司的船,实际上自己经营,每年给公司交管理费。”
“不过能挂靠上的人,估计是跟渔业公司那边管船的有关系这得走后门才行。”
林耀东恍然大悟,怪不得王德谦那么嚣张,原来背后有人。
说来也怪!王德谦之前为啥不开铁壳船出来呢。
林耀东沉默片刻,问:“阿杰,你们渔政管不管这种事?”
“管是管,但难。”李杰苦笑道,“那些船手续齐全,只要没在禁渔区捕捞,没使用违禁网具,我们拿他没办法。”
“至于抢鱼抢海区,那是s纠纷得找pcs,可海上这种事,取证难,处理起来也麻烦。”
“如果碰见抢鱼的事情发生,岂不是你们也没办法?只能任他横行?”林耀东问。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李杰压低声音,翻翻他的笔记本:“如果渔民们能组织起来,形成一定规模,我们可以帮你们申请成立渔业合作社。”
“有了正式组织,很多事就好办了,比如:划定捕捞区域、申请补贴、对接销售渠道,甚至申请专属的渔业无线电频道。”
林耀东眼睛一亮,“阿杰,渔业合作社?需要什么条件?”
“起码得有二十户以上的渔民联合,有固定的生产计划,还要有章程和负责人。”
李杰讲,“东哥,你问这么多,该不会是想组织大家搞合作社这条路吧?”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旦开始搞,县城那些渔霸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挠。”
林耀东一听这话,嘿嘿笑了两声。
“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等以后再说吧!主要是被人一直骚扰捕鱼也不是办法啊!”
林耀东讲完看向李杰。
李杰听后,忽然笑了:“行,东哥,我给你写几个电话号码。”
他扯过一张纸,刷刷写下几个号码。
“这是我办公室电话,这是渔政站周站长的电话。”
“周站长人很正派,最看不惯这种欺行霸市的。”
林耀东接过纸条,“阿杰,谢谢啦。”
见事情也聊得差不多了,他还得赶紧赶回去,便起身告辞。
离开前,阿杰特意提醒林耀东远离陈老板。
“啊?为啥啊?!”
林耀东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