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听着林耀东的话,干瞪着眼,心里想着玩的挺花啊…
“就是字面意思,带着他们多钓些鱼,他们心中自然就开心。”
“哦哦哦。”
林耀东点点头,随后露出老实本分的笑。
他讲,自己听的城里人说玩的开心,就是指那个…让他别瞎想自己为人。
两人交谈完,各自开船离开。
机帆船的引擎声逐渐远去,林耀东也赶紧去跟他爹汇合。
路上一直想陈星的身份。
这年头,能跟“侨”字沾上边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要么有亲属在海外,常有外汇侨汇寄回来,家底厚实。
要么本人在侨务部门工作,见多识广,路子也活。
看陈星那做派,更像是前者,家里有底子,本人又爱玩、懂行,花钱图个痛快和新鲜。
这种人,可遇不可求,至于他说的“陪钓”。
林耀东嘴角微翘。
只要不是太出格的要求,带他们去鱼多的地方转转,确保安全,再显显自己的本事,让人家玩得尽兴就行。
这比半夜三更出海轻松多了。
看他出手阔绰,给的误工费想来也不会少。
关键是搭上这条线,以后说不定还有别的机会。
船行约半小时。
林耀东来到与他爹约定的海域。
他三长两短地开了几下灯,林高远同样回应了几下灯语。
“突突突。”
两艘船渐渐靠近。
“东子?”
林高远嗓音隔着十米传来。
“爹,是我。”
林耀东应了一声,“爹,你捞的咋样?”
林高远带着笑意,“臭小子!我肯定比你的多!只是我这老腰捞得不利索,你咋样啊?”
林高远提着防风煤油灯,探过身来照了照林耀东的船。
看见空荡荡的船板和那个小竹篓,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筐呢?四个筐子呢?”
林高远有些生气。
小管没捞着可能是意外,但四个筐子都没了,就不对劲了啊。
林耀东没直接回答,先跳上他爹的船看了看。
“才这么点小管啊?估计都没有五十斤!”
林高远见自己说的话被他当耳旁风,气得吹胡子瞪眼。
就在他爹要爆发时,林耀东不慌不忙地从内兜里掏出那叠钱。
“捞的小管都在这儿。”
林高远就着灯光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几张十元、五元的票子,在煤油灯下格外醒目。
“十块、二十……四十九块?哪来的?”
他猛地抬头,“东子,你没干什么歪门邪道吧?”
越临近年尾,海上不太平,偶尔也有走私、偷渡的勾当。
他第一反应就是林耀东是不是卷进什么事了。
林耀东哭笑不得,但心里却也理解父亲的紧张。
“爹,你想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