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挂着晾晒中的鱼皮，右边摆着切好的鱼肉块，中间的小竹盘里，八颗尖牙排列整齐。
林耀东大声吆喝着：
“海狼尖牙——镇邪护身，渔家必备。”
“海狼鱼皮——天然磨刀石，经久耐用。”
“海狼鱼肉——稀有海味，滋补强身。”
最先被吸引的是一群半大孩子，他们好奇地围过来看那些尖牙。
“这东西真能护身？”
“这牙看着就凶，肯定能镇住不干净的东西！”
一个穿着旧汗衫的老渔民走过来，看了看鱼皮，伸手摸了摸：
“这皮倒是实在，比我上次买的砂纸还粗。”
“老伯，试试？”林耀东递过一把有些钝的剖鱼刀。
老渔民接过刀，在鱼皮内侧蹭了几下，又用手指试了试刀锋，点头：“成，磨刀是好用，多少钱？”
林耀东想了想：“这整张皮，您给三块就行。”
“贵了点。”老渔民嘴上说着，却已经掏钱，“不过确实少见，买了。”
第一笔交易成了，接下来是尖牙。
一个年轻渔夫蹲下来，仔细打量着：“这真能辟邪？”
林耀东实话实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不过海狼鱼确实是海里最凶的鱼之一，它的牙带着那股凶劲，老辈人常说凶物最能镇凶。”
年轻渔夫犹豫了一下，指着其中一颗最大最尖的：“这颗，给我串个绳，挂船上。”
林耀东用细麻绳打了个结实的扣，将尖牙固定好。
年轻渔夫付了三块钱，将护身符挂在脖子上，咧嘴一笑：“图个心安！”
渐渐地，摊位前的人多了起来。
有人买牙齿，有人买小块鱼皮当磨刀石，还有人好奇地问鱼肉怎么做。
“这肉粗糙，得用重料。”林高远难得开口，“姜葱爆炒，多加料酒，或者炖汤时放几块提鲜。”
这时，一个穿着整齐的中年男人挤进人群。
他先是看了看鱼肉，又仔细打量那些尖牙，最后目光落在鱼皮上。
“小伙子，这整张皮我要了，还有剩下的牙齿。”男人说，“我是‘海味楼’的老板，姓陆。”
林耀东心中一动：“陆老板，这鱼肉您要么？”
陆老板笑了：“正要跟你说。这种少见的海鱼，城里人好奇，愿意尝鲜。”
“你这些肉我全要了，价格按黄鱼的两倍算。不过，以后要是再捕到，得先送我那儿。”
“成！”林耀东爽快答应。
整张鱼皮十块，剩下七颗牙每颗两块，鱼肉卖了四十五块。
加上其他渔获的收入，这一天竟比往常赚得还多。
半个小时后，码头上的风向变了。
原本避之不及的海狼鱼，现在成了热议的话题。
有人说海狼鱼的牙确实辟邪，自己也想买一颗。
还有人打听哪里还能捕到这种鱼。
林高远一边收拾摊位，一边低声对儿子说：“你这脑子，还真是转得快。”
林耀东笑了笑。
旋即把目光放在码头开回来的三艘船上，那三艘船吃水很深。
而且码头上生意较大的那三位鱼贩子，全都派人向那三艘船的方向靠近。
林耀东眯着眼，眼看着那三艘船。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模仿他们收鱼的那个贩子。
“爹，先等等，凑凑热闹。”
林耀东坐下，盯着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