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嗡嗡作响,林高远蹲在一旁默默抽烟,眉头紧锁。
林耀东则面色平静,将另一条较小的海狼鱼也搬了上来,两条并排摆着。
越到下午,码头上的人流多了起来。
林家的其他渔获已卖得七七八八,唯独那两条海狼鱼无人问津。
有几个好奇的年轻人凑过来看热闹,伸手想摸,立刻被长辈呵斥住。
“别碰!这东西晦气!”
“就是,宋老三家的事还没过去呢!”
林耀东看着这一幕,心里明白,单靠等待是卖不出去了。
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林高远说:“爹,我去转转,看看行情。”
“去吧,小心说话。”
林耀东沿着码头走了一圈,观察其他摊位的交易。
他注意到,除了常见的海鲜,有几个摊位在卖晒干的鱼鳔、鱼胶,价格不菲。
还有一个老渔民的摊位上,摆着几串用牙齿和贝壳串成的护身符,居然也有不少人问价。
他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回到自家摊位,林耀东蹲下身,打量着那条大海狼鱼。
鱼身粗壮,鳞片粗糙如砂纸,背鳍尖锐如刀。
他伸手摸了摸鱼皮,又掰开鱼嘴看了看牙齿。
“爹,你说这鱼的牙,比鲨鱼牙如何?”
林高远一愣:“海狼鱼的牙更尖更利,不过短些。你问这做什么?”
“我在想,既然大家都觉得这鱼邪性,咱们能不能换个路子。”
林耀东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把多用刀,“与其整条卖不出去,不如分开卖。”
“分开?”林高远不解。
“您看。”
林耀东用刀尖轻敲鱼齿,“这牙磨一磨打个孔,能做成吊坠、护身符。咱渔村人迷信,越是‘凶’的东西,做成护身符越觉得能镇邪。”
他又指向鱼皮:“这皮粗得像砂纸,晒干了能当磨刀石用,老渔民修网补船都用得上。”
“那鱼肉呢?”林高远问,“这鱼肉粗糙,腥味重,平常人家不爱吃。”
“卖给饭店。”林耀东说,“我刚才听县城新开了家‘海味楼’,专做特色海鲜,老板是个敢尝鲜的。这种少见的鱼,说不定合他胃口。”
林高远思考片刻,“东子,你这主意有点意思,但这牙和皮,你会处理?”
“试试看。”林耀东说,“总比整条烂在这里强。”
父子俩说干就干
林耀东借了码头管理处的小棚子,将大海狼鱼拖进去。
他先用刀小心翼翼地撬下鱼嘴最前端的几颗尖牙。
一共八颗,颗颗如倒钩,尖端锋利。
接着他开始剥皮。
海狼鱼的皮紧贴肌肉,极难剥离。
林耀东手法细致,沿着鱼腹中线剖开,再一点点将皮与肉分离。
一个小时后,一张完整的鱼皮被剥了下来,铺在地上,足有一米多长。
林耀东将皮内外洗净,用竹竿撑开,挂在棚外晾晒。
处理鱼肉时,他格外小心地剔除了可能残留的毒腺。
海狼鱼的肉呈暗红色,纹理粗糙,确实不如常见海鱼细嫩。
但他将鱼身切成整齐的块状,摆放在干净的芭蕉叶上,看上去倒也齐整。
做完这些,已近下午四点,正是码头最热闹的时候。
林耀东将那八颗尖牙洗净,用细砂纸磨掉表面的污渍和血腥。
尖牙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看着还挺有质感。
他回到摊位时,林高远用木板搭了个简易展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