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被搅得白沫翻腾,它的血液加速渗出,染红了一片海域。
“不能让它跑了!”
林耀东死死握住绳索,大声喊道:“阿远,帮忙!”
阿远冲过来和他一起抓住绳索。
两人被旗鱼的力量拖得踉跄,险些摔倒。
张大海和林高远也加入进来,四个男人合力拉着绳索,与旗鱼角力。
旗鱼虽然受伤,但求生本能让它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它拖着铁壳船在海面上移动,船体剧烈摇晃,船上的杂物滚落一地。
“它在消耗我们!”张大海喘着气说,“不能硬拉,要消耗它的体力!”
“对,放一点,收一点,像钓鱼一样!”林高远喊道。
林耀东明白这个策略。
他示意阿远配合,当旗鱼猛冲时适当放松绳索,等它力竭时再收紧。
这需要精准把握,稍有不慎,要么让鱼逃脱,要么绳索被崩断把自己人伤了。
旗鱼又一次跃出水面。
这次跳得特别高,整个身体在空中弯曲成弓形。。
然后它又重重落回海中,溅起巨大的浪花,打湿船上所有人。
“它累了!”阿遥观察着,“动作慢了!”
的确,旗鱼的挣扎频率在下降,每次冲刺的距离也在缩短。
血液不断从伤口流出,消耗着它的生命力。
但它仍未放弃,仍在做最后的抗争。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将近半小时。
船上每个人都筋疲力尽,手上被粗糙的麻绳磨出了血泡,但没有人松手。
他们知道,这不仅是一条鱼,也是今天全部的收成。
终于,旗鱼的挣扎变得微弱。
它浮在海面上,偶尔摆动一下尾鳍,背鳍无力地垂着。
深蓝色的身躯上,那道伤口显得格外刺眼,周围的海水被染成暗红色。
“差不多了,”林高远喘着气说,“慢慢收绳,把它拉过来。”
四人合力,一点一点收紧绳索。
旗鱼被慢慢拖向船尾,它几乎不再挣扎,只是偶尔抽搐一下,证明它还活着。
当旗鱼终于被拉到船边时,所有人的脸上既兴奋又疲惫。
近距离看,它比想象的还要大。
体长超过两米,吻部就占了近三分之一,像一柄锋利的长剑。
深蓝色的背部逐渐过渡到银白色的腹部,侧线清晰可见。
它的眼睛大而圆,鳃盖缓慢开合。
“怎么弄上来?”阿远问,“这大家伙至少两百斤。”
这是个实际问题。
他们的船没有吊臂,单靠人力很难把这么重的鱼拉上船。
而且旗鱼的吻部仍然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伤人。
林耀东思考片刻:“用帆布垫在船舷,我们合力把它拖上来。小心吻部,先用绳子把它的嘴绑住。”
张大海找来一卷旧帆布铺在船尾甲板,然后拿来一根细绳,小心地接近旗鱼的吻部。
旗鱼已经极度虚弱,只是轻微地摆动了一下头部。
他迅速用绳子在吻部根部绕了几圈,打上死结,防止它突然刺击。
“一、二、三,拉!”
五人合力,终于将这条巨大的旗鱼拖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