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该怎么靠近它?”张大海问,“旗鱼虽然受伤了,但速度还是比人快。”
林耀东盯着海面,那条旗鱼似乎累了。
此刻正缓缓游动,离船只有五六米远。
它偶尔摆动一下尾鳍,溅起一片水花。
“用猪公鱼做诱饵,”林耀东灵机一动,“旗鱼是肉食性的,虽然受伤了,但本能还在,我们撒一些猪公鱼下海,吸引它靠近,然后用套索。”
这个计划听起来可行,但风险也很大。
旗鱼毕竟是大型掠食者,即便受伤,其爆发力和那支长剑般的吻部依然致命。
“太危险了。”葛民安摇头,“东子,钱重要,命更重要。”
“葛叔,我有分寸。”林耀东坚持道,“我们不下去,就在船上操作。阿遥、阿远,你们去鱼舱拿二十斤猪公鱼过来。张叔,船上有粗麻绳吗?要结实的。”
众人面面相觑,但看到林耀东果断的眼神,还是各自行动起来。
他们都知道海上讨生活,机会稍纵即逝,有时候必须冒点险。
阿遥和阿远很快抬来半筐猪公鱼。
这些鱼还在活蹦乱跳,被撒入海中后,立刻四散游开,银光点点。
旗鱼很快被猪公鱼吸引。
它缓缓朝那些猪公鱼游去。
虽然动作不如正常旗鱼灵活,但掠食本能让它张开了嘴。
那嘴不大,但足以吞下一两条整条猪公鱼,看着也挺吓人的。
“看,它吃了!”阿遥小声喊道,说明他们这法子是可行的。
旗鱼连续吞下三四条猪公鱼,动作逐渐加快。
血液从它的伤口处渗出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趁现在,”林耀东低声说,“张叔,套索准备好了吗?”
张大海已经用一根拇指粗的麻绳做了一个活套。
绳套直径约一米,末端系在船尾的绞盘上。
这个绞盘原本是用来收渔网的,能承受巨大的拉力。
“准备好了,但谁去套?”张大海看着林耀东,“这需要准头和时机,差一点就套不中,还可能激怒它。”
“我提议的,就由我来。”
林耀东说他之前钩过龙趸、海狼鱼,有经验,便率先接过套索。
林高远担忧地看着儿子,“东子,小心点。”
林耀东点点头,慢慢走到船舷边。
此刻旗鱼距离船体只有三米左右,正在啄食最后几条猪公鱼。
它的背鳍完全露出水面,像一面巨大的黑帆,在阳光下闪着幽黑的暗光。
林耀东计算着距离和角度。
旗鱼的游动有规律,每四五秒会浮到水面换气。
这时它的尾鳍会短暂露出水面,此时正是下套索的最佳目标。
一次,两次...旗鱼第三次浮起时,林耀东果断出手!
绳套在空中抛出一道弧线,“啪”地落在旗鱼尾鳍后方。
他猛地一拉,套索收紧,牢牢套住旗鱼尾柄。
“套中了!”
随之而来的是旗鱼下意识的挣扎反抗,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它猛地向前冲去,绳套瞬间绷紧,绞盘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整条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拉力带得摇晃起来。
“抓紧!”
葛民安在驾驶室大喊,同时调整舵向,试图抵消旗鱼的拉力。
旗鱼疯狂挣扎,它时而向前猛冲,时而跃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