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筐鱼搬上木船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耀东跳上自家船头，朝码头上挥了挥手：“走咯！”
发动机“突突”响起，木船缓缓离开西村码头，朝着白沙村方向驶去。
“东哥，那条旗鱼能卖多少钱？”阿遥坐在船尾，眼睛发亮地问。
“我哪知道啊？不过我猜大概能卖一块一斤吧，毕竟这体格这么大！很少见。”
“一块钱？！”阿远惊呼，“那咱们这次出海不是赚翻了？”
“哎呀，你们都别高兴太早，”林高远泼了盆冷水，“得看陈老板出什么价，旗鱼这玩意儿，识货的人当宝贝，不识货的就当普通大鱼。”
张大海点点头：“高远说得对。而且咱们现在急需用钱，议价权不在我们手上。”
林耀东靠在船舷上没说话，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个金属片。
刚才在西村码头人多眼杂，他没敢拿出来细看。
现在借着船头微弱的灯光，他又仔细端详起来。
金属片大约手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大部件上崩下来的。
上面蚀刻的日文字迹模糊，但“昭和13年”几个字还能勉强辨认。
林耀东心里琢磨，昭和13年是1938年，正值rb侵华时期。
这东西会不会是当年日军军舰或飞机上的零件？
“东哥，你看什么呢？”阿遥好奇地凑过来。
林耀东迅速把金属片塞回口袋：“没什么，捡到个小玩意儿。”
船在白沙村码头靠岸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林耀东娘她们几个妇人早就在码头上等着。
看到他们抬下来的旗鱼，眼睛都直了。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旗鱼？”
“娘，小声点。”
林耀东环顾四周，还好天色已晚，码头上没什么人，“先搬回家再说。”
一行人把鱼获分批运回林家。
旗鱼太大，只能暂时放在院子里，用湿布盖着，底下垫了厚厚的冰块。
林母李秀英端出热腾腾的饭菜，几个年轻人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吃完饭，等人走后。
林耀东把金属片递给他爹，讲起自己的猜测。
林高远拿着金属片看了半天，眉头紧锁。
“这东西...我在海上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昭和13年...那可是抗战时期。”
“爹，你觉得这可能是什么？”
林高远摇摇头：“说不准，可能是军舰上的，也可能是飞机上的。”
“咱这一带，当年确实有日军活动，还沉过不少船。”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东子，这东西你收好，千万别声张。”
林耀东点点头，把金属片用布包好，塞进床下的铁盒里。
小娟看着林耀东神神秘秘，有些好奇。
“东哥，要真是你想的那样，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耀东抱着她的腰，“我自有打算，倒是说不定我们收购站的资质都能办下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耀东就起床了。
他需要趁早把旗鱼送到陈老板那里谈价钱。
旗鱼这种高价值渔获，保鲜是关键，多放一天就贬值一天。
阿远和阿遥也早早过来帮忙。
三人把旗鱼抬上小推车，用冰块仔细包裹好，又盖上一层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