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说得对，风险就在这儿。”
林耀东压低声音，“但机遇也可能在这儿。咱们现在最缺什么？一是钱，二是路子，三是能让上面重视、或许能帮咱们解决收购站资质问题的‘由头’。”
他目光扫过屋里三人：“直接捞，咱们没那本事，也担不起那风险。”
“我的想法是，咱们得把这件事，变成一个‘发现’和‘线索’，而不是咱们要去‘打捞’。”
“啊？那究竟该怎么说？”林高远问。
“第一步，确认。”
林耀东道，“咱们得想办法，在不引起太大动静的前提下，再去那边仔细探一探。”
“不用深潜，就用加长的探钩，大概摸一下位置、范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明显的碎片。”
“如果能找到更有辨识度的部件，比如带有编号的引擎碎片、武器零件，那就更能坐实这件事。”
“第二步，造势。”
他继续分析，“不是大张旗鼓，而是有选择，‘不经意’地让该知道的人知道。比如，下次去县城，可以‘随口’跟陈星提一句，说好像出海打鱼捞到点奇怪的旧金属，上面有外国字，像是老物件。”
“陈星人脉广，消息灵通，这种话传得快。”
“第三步，借力。”
林耀东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等消息有点影子了，咱们就以白沙村三户渔民集体的名义，再写一份情况反映，递到镇上，甚至县里。”
“就说在传统渔场作业时，疑似发现重要历史遗物，可能涉及未爆危险品，也可能具有历史研究价值，请求上级派专家前来勘察、保护性打捞。”
“咱们作为发现者和当地渔民，愿意积极配合，提供位置信息和必要协助。”
林母听得有些兴奋：“东子，这样一来，咱们就不是想私捞，而是立功和配合调查了！”
“对。”林耀东点头，“而且，在反映情况的时候，可以委婉提一提咱们白沙村渔民现在的困境，受大码头挤压，生计困难，想联合办个小型收购站自谋出路却苦无门路。”
“如果这次发现确有价值，希望上级能在政策上给予考虑和支持。”
“这叫顺势而为，投石问路。”
林高远沉思半晌，“这法子……倒是稳妥些。既撇清了咱们想私自打捞的嫌疑，又可能捞到好处。就算最后残骸没什么经济价值，咱们配合国家工作，落个好名声，说不定也能在领导那里挂个号。”
“东子，你想得周全，但这事里头变数多，消息怎么放，放到什么程度，递话给谁，都得仔细拿捏。一个不好，就可能引火烧身，或者给别人做了嫁衣。”
“爹，我明白。”林耀东沉声道，“所以咱们三家必须拧成一股绳，消息只在咱们三家内部通气，对外说话要一致，进退要同步。”
“探查的事，要快，要隐蔽。”
“递话的事，要巧，要自然。”
林耀东的话音落下，屋里人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东子这法子…”林高远沉吟着说，“像是摸着石头过河，可那水底下到底是什么石头，咱们谁也说不准。”
“爹，所以咱们得提前把这位置给摸清楚才行，不能让上面的人空跑一趟。”
林高远听明白自家儿子想表达的意思，立即发出“啊”的一声疑惑。
“东子，你的意思是咱们去帮上面的人探位置？然后再那啥？咱们那破船怎么能做这么大的工程呢？总不能回回都租铁皮船出去搞那事吧？
林耀东的目光在爹娘脸上扫过。
“爹，其实这事情不难，咱人多力量大，而且只是在出去捕鱼的路上顺带做，只要不耽误捕鱼就行。”
“关键是得让大海叔和葛叔两家也跟上咱们的步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