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高远接过来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螺纹口。
“这玩意儿……不像船上常用的东西，倒有点像……”
他皱着眉，努力回忆。
“我年轻那会儿，在镇上看过民兵训练，旧炮弹后面那个引信套筒，有点像这个意思，不过这个大得多，也复杂得多。”
“炮弹？”
林耀东心中一动，想到老先生说的可能有未引爆的炮弹。
卧槽！
他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爹！快扔掉！可能是炮弹啊！”
林高远回头瞪了林耀东一眼，“一个炮弹壳子而已。”
林高远站起身，目光投向不远处张大海和葛民安的船。
他们也正在起网，从动作看，似乎也有收获。
父子俩将甲板上的碎片归拢到一侧，简单修补了一下粘网上被割破的地方，再次将网放入水中。
这一次，他们选择了紧邻的另一个标记点。
船缓缓移动。
或许是因为接近海底残骸密集区，这一次网具变沉的感觉来得更快、更明显。
只拖行了三十米左右，缆绳传来的力道，就让绞盘有些转不动了。
“不对劲。”林高远停下了船，仔细感受着手上的力道，“这次挂住的东西……不像是散碎的。感觉是勾住了一个整体，很沉，而且有点…卡住了。”
林耀东也感觉到了。
那种力道不是均匀分散的摩擦拖拽，更像是网具的某个部分被一个固定且很重的东西牢牢挂住了。
“试试能不能拉起来一点。”林耀东说。
再次摇动绞盘。
缆绳紧绷，吱呀作响，船身甚至因为受力而微微倾斜。
网具被艰难地提起了一小段，但显然，大部分重量还沉在
“太重了，硬拉怕不行。”林高远表情严肃，“东子，要不我下去看看？别是什么大块的铁疙瘩，被网缠住了。”
林耀东看着他爹，又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海水。
他想了想，“爹，你稳住船和绞盘，我下去，我年轻，眼神也好。”
不等林高远反对，林耀东已经套上了潜水镜，沿着缆绳滑入了海中。
海水微凉，能见度尚可。
林耀东顺着缆绳下潜。
大约七八米深时，他看到了自家的粘网。
网线果然被什么东西扯住，缠绕在下方一个黑乎乎的巨大物体上。
那物体半埋在海底的泥沙中。
露出部分呈一个不规则的长柱形。
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锈壳和附着物，但依然能看出其工业制造的明显痕迹。
而且它的体积远比之前捞上来的任何碎片都要大。
直径估计有半米多，长度因为埋在泥里看不全，但至少有一两米。
粘网就缠在它中部一个凸起的、类似环箍的结构上。
林耀东游近一些，心脏砰砰砰的狂跳。
他绕到另一端，想看看这东西的头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