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自己越着急解释，可能越会让人怀疑。
昏暗的灯光下，他能看清对面两人审视的目光。
“同志，”林耀东开口，“能给我一杯水吗？”
黑脸男人对旁边的小林点点头。
小林起身出去，很快端来一个搪瓷缸子。
林耀东接过抿了一口，让自己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我明白了。”
林耀东放下缸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你们怀疑我非法打捞、倒卖二战遗留物，对吗？”
“不是怀疑，是调查。”
年长的便衣纠正道，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你既然明白，那就从你去“博古斋”开始。”
林耀东点点头：“好，我说。但请你们相信，我们林家三代打渔，我爹是公社时期的模范渔民，违法的事我们不做。”
他顿了顿，整理思绪。
“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那天我们在中海附近下网，捞上一条旗鱼，旗鱼肚子里有金属碎片。”
“什么样的碎片？”黑脸男人追问。
“就是些生锈的铁片，巴掌大，厚实，有些弯曲，边缘不规整。”
林耀东描述着，“本来以为就是普通沉船碎片，准备当废铁卖掉，但上面有些字迹，看着像日文。”
“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村里曾经有渔船在那一带沉过。”林耀东解释道，“只是瞧见碎片有日文，所以看到这些碎片，我便多了个心眼。”
年长的便衣示意他继续。
“我去县图书馆，是想查查资料，看能不能确认这些是什么东西。”
林耀东继续说，“图书室的人和“侨联”的陈星都可以作证，我借的是《本地县志》和一本关于二战太平洋战场的书，这些并不是什么秘密文件。”
“然后你又去了博古斋？”黑脸男人指出关键点。
“不！应该是先去的博古斋，然后那位老先生让我去的图书馆。”
林耀东坦然讲，“我去博古斋，不是要卖东西，而是想问问老板，有没有人收这类‘老物件’。我想知道，如果真有人倒卖这些东西，会怎么出手。”
这个回答让两位公安有些意外。
黑脸男人与年长便衣交换了一个眼神。
“继续说。”黑脸男人道。
“博古斋的孙老板告诉我，最近确实有些人私下打听二战遗物，尤其是把这些东西作为收藏。”
林耀东回忆着当时的对话，“他还说，这些东西历史价值大于金钱价值，建议上交。”
“那你为什么没上交？”
“因为当时只有几片碎铁，我不知道该交给谁。”
林耀东苦笑，“武装部？公安局？还是博物馆？而且我也不敢确定那到底是不是二战的东西。”
“万一是普通沉船碎片，我兴师动众地跑去报告，不是让人笑话吗？”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黑脸男人的表情松动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