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
林耀东坐直了身体，“今天我们三艘船一起去附近又下网。”
“那片海域距离较远，只能用铁皮船到达，我们没租到铁皮船，所以三家人一起出海，平时我们一般都不单独去。”
他详细描述了发现的过程。
“我看到那个铜质套筒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林耀东比划着，“上面有明显的螺纹结构，一头还有撞针凹槽。我虽然没见过真的引信，但在书上看到过类似的图。再加上那些碎片上隐约的日文编号……”
“你怎么确定是日文？还有你咋认识这么多字？”
“数字是阿拉伯数字，但前面的符号和汉字很像。”
林耀东说，“我之前自己偷偷学过字，而且电视上说那日文跟我们汉字很像。”
黑脸男人从文件夹里又抽出几张照片：“是这些吗？”
林耀东仔细辨认，点点头：“很像，但今天我们捞上来的更破烂。”
“好，然后呢？你们发现了‘炸弹’？”
“不是我们发现的，是差点撞上。”
林耀东心有余悸地描述，“我们清理渔网时，船漂了一段距离。”
“我看到水里有个黑影，比渔船还大，于是我用锚钩探了探，离水面大概七八米的样子，硬邦邦的，表面不规则。”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关键是在那个黑影旁边，我们看到了一个和我手里那个套筒几乎一模一样的东西，半埋在泥沙里，但看起来更完整。”
“两个东西离得那么近，我们判断，水下的大家伙很可能是个没爆炸的炸弹或者鱼雷。”
询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小林记录的笔停住了，抬头看着林耀东。
“你们为什么不马上标记位置，回来报告？”黑脸男人问。
“我们标记了！”林耀东急切地说，“我们用浮标做了标记，就是红色的那种塑料浮球，系了长绳，
接着又顿了顿，补充道：“我画的海域范围草图有记录位置，你们不信可以去取。”
黑脸男人对门外喊了一声，一个年轻民警进来，低声交谈几句后离开，显然是去搜查渔船了。
“继续。”
“我们三艘船商量后，决定立刻回来报告。”
林耀东说，“因为天快黑了，如果晚上有船经过那里，不小心挂到浮标或者直接撞上水下的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那些碎片，”林耀东指了指外面，“我们本来想全部带回来说清楚，但太多了，就只挑了几块有代表性的，包括那个引信套筒。”
“其他的暂时放回网里，沉在标记点附近，想着等专业人员来了，可以一起打捞。”
他直视着两位公安：“同志，如果我们真是倒卖这些东西的，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把证据放在甲板上，然后急着往武装部跑吗？”
“难道不是应该偷偷藏起来，夜里再去打捞，或者根本不敢声张？”
这个问题切中了要害。
黑脸男人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这时，门开了。
刚才离开的年轻民警回来，喊了声王队。
他手里拿着几张手绘的海图，上面标注着各种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