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管站的巡逻艇驶向预定海域。
带队的是渔管站周站长，就是阿杰口中刚正不阿的那人。
他站在驾驶舱里，手里捏着那张从公安局复印来的手绘海图，眉头紧锁。
“周站长，位置应该就在前面。”驾驶员看了看海图，“目前我们距离标记点还有两海里。”
“慢速前进，打开探照灯。”周卫国下令。
两盏大功率探照灯划破海面，光柱在漆黑的水面上来回扫射。
艇上五名队员穿戴整齐，其中两人已经穿上了全套潜水服。
“就是这片了。”
周卫国对照着海图和罗盘，“按林耀东的说法，他们在下午三点左右在这里下了浮标、抛锚！”
铁锚沉入海底，巡逻艇在风浪中轻微晃动。
“小陈、小王，你们先下去看看。”
周卫国对两名潜水员说，“注意安全，如果发现可疑物体不要擅自触碰。”
两名潜水员检查完装备，向后一仰落入水中。
气泡在探照灯光下翻滚上升，然后在水里消失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卫国盯着手腕上的表，计算着潜水员的水下时间。
“站长，有动静！”
瞭望员突然喊道。
水面翻涌，一个潜水员冒出头来，摘掉呼吸器喊道：
“站长，
周卫国心头一沉：“再仔细找找！以锚点为中心，半径五十米范围内搜索！”
潜水员比了个手势，再次下潜。
这次他们在水下待了更久。
周卫国开始有些不安，来回在甲板上踱步。
如果林耀东说的是真的，那么一个三米长的金属物体不可能凭空消失。
如果是假的……
“站长，他们上来了！”
两名潜水员先后浮出水面，被拉上甲板后，小陈摘掉面罩，喘着气说：
“周队，我们扩大了搜索范围，方圆一百米都找遍了。”
“海底是沙泥质，确实有一些沉船碎片和小型礁石，但没有发现他们描述的那种大型物体。”
“浮标呢？”
“没有任何浮标或标记物。”小王补充道，“不过我们在东侧约八十米处发现了一处近期被搅动过的海底，泥沙比较新鲜，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拽过，符合王队给我们的描述。”
周卫国的脸色难看起来。
他走到船舷边，望着漆黑的海面沉思。
多年的海上经验告诉他，这事不对劲。
“收队。”他最终下令，“先回港，向王队汇报情况。”
巡逻艇起锚返航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周卫国在船舱里写初步报告，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