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闻言一怔,下意识凑近了些。
那灰扑扑的石头块儿,约莫两个拳头大小,表面粗糙不平,沾着些经年的海泥和附着物,猛一看,确实和海边常见的风化石块没啥两样。
“东子,你来闻就知道了。”
林耀东迟疑着,还是依言低头闻去。
一股极其独特、难以言喻的气味钻入鼻腔。
那并非花香果香,也非檀麝之属。
初闻有些腥,隐隐带着海水的咸腥,但紧接着,一种略带甜润的奇异气息弥漫开来。
“这是在海里捡的?”
林耀东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他从未闻过这种味道。
葛民安脸上露出一丝神秘,他低着声音。
“我这个宝贝可是龙涎香,早年间听我阿公那辈的老海狼讲,这东西是海里鲸鱼肚子里出来的宝贝,金贵得很,比金子还稀罕。
老人们说,这是鲸鱼吞了乌贼一类的东西,消化不了,在肚子里慢慢结成的‘病石’。
我这块怕是有些年头了,味道才这么‘熟’。”
林耀东、林高远父子俩听得心头一热。
特别是林耀东,前世他在短视频刷到过龙涎香的名头。
传说中宫廷里、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极品香材,能定香,能让香味持久不散,一两值千金。
只是太过稀有,难得一见,也只是在短视频上见过,这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葛叔,这东西……你怎么得来的?以前从没听您提过。”
“对啊,老葛,这东西哪里来的?”林高远也在问。
葛民安回忆道:“那是六零年,闹饥荒最凶的时候,我想往远海闯闯,找点鱼获活命。
在‘黑水洋’那片,遇到了大风,差点船都翻了。
风浪过后,海面上漂着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在一块破船板旁边,我看见了这东西。
那时候饿得眼都绿了,看见个块状物,还以为是啥能吃能用的,捞了上来。
闻着味道怪,又不像是吃的,但摸着有点软膏感,觉得或许有啥用,就塞在船舱角落里带回来了。”
紧接着,他叹了口气:“回来之后,谁还顾得上研究一块怪石头?
扔在灶房柴堆后面,一放就是好些年。
后来日子缓过来点,偶尔收拾东西闻到那味,才又想起来。
也偷偷找人问过,有个早年跑过南洋船的老水手看了,说八成是龙涎香,但那时候,这东西谁敢声张?
弄不好就是‘搞fj残余’、‘追求zb阶级享乐’的帽子扣下来。
我就一直藏着,用破油布裹了,埋在院子墙角下。
要不是你这次说需要海里稀罕的‘雅趣’,我还真想不起来它。”
林耀东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块灰扑扑的“石头”,有些地方似乎还有点软韧。
“葛叔,你确定要用这东西换?”
林耀东问,毕竟这东西拿去卖肯定能卖好几千吧……
葛民安摆摆手,脸上满不在乎。
“这东西再珍贵,也是死物,放在我手里,也就是块埋在地下的石头。
能派上用场,给两个孩子换点实在东西,比啥都强。
你拿去吧,跟那个陈星的表舅好好说说,只是务必小心,别招摇。”
林耀东点头答应,心头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