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吉普车是公司通过关系借来的,制服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至于那个穿制服的“同伙”,是马建国的一个远房亲戚,在工厂当保安。
“马建国现在在哪?”公安局的王队长问。
“应、应该在办公室......”孙有才哆哆嗦嗦地说。
王队长立即安排人去水产公司。
然而马建国似乎嗅到了风声,已经不见了踪影。
办公室的抽屉里空空如也,家里也没人。
“跑了。”去搜查的警察回来报告。
王队脸色铁青:“发通缉令!全县搜捕!”
林耀东从公安局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赵主任拍拍他的肩膀:“林耀东同志,你做得对。
这件事我会向县里详细汇报,你的试点不仅不会取消,可能还要扩大范围。
县里正准备整顿水产公司的问题,你算是打响了第一枪。”
“谢谢赵主任。”林耀东真心实意地说。
回到村里,消息已经传开了。
村民们聚在林家院子里,见林耀东回来,都围了上来。
“东子,听说你把水产公司的副经理送进去了?”
“马建国那王八蛋跑了?”
“咱们的收购试点还能做吗?”
七嘴八舌的问题涌过来。
林耀东站到院子中央的石磨上,大声说:“乡亲们!试点不仅能做,还要扩大!从明天开始,别的村的鱼也能收!”
林耀东的话音刚落,院子里瞬间沸腾了。
压抑了许久的期盼、担忧和兴奋,如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太好了!早该这样了!”
“东子,你说怎么干,我们都听你的!”
“对!跟着东子干!”
林耀东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大伙儿先别急,事儿要一样一样办,人要一个一个安排。”
他声音沉稳有力,也有大展宏图的意向,“咱们要把这收购点办得红红火火,办得长长久久,光靠一股子热情不够,得有规矩,有章法。”
“今天晚了,大家先回去吃饭,好好歇着,明天一早,还是这里,咱们各家出个能主事的,咱们开个会,把摊子怎么支、人怎么用,好好说道说道!”
人群渐渐散去,但兴奋的议论声久久回荡在小渔村里。
林耀东回到家,父亲林高远嗒着旱烟,眼里都闪着光。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事居然这么快就成了,而且这速度超乎他的想象。
林耀东向他爹解释,“这些人嚣张跋扈惯了,以为背后有人有钱,就能够抵所有的事儿,谁知道碰见一两个较真的把他给网住了。”
“最关键是现在的政策好呀,大伙儿全都提着劲搞发展建设,像他们这种阻挡建设的蛀虫,自然是重点关注对象。”
这一晚,林家灯火通明。
林耀东屋里的那盏灯,更是亮到了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