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她的视线穿过那些表象的泥水,落在
“咦?”
左静列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为了看得更真切些。
这一看,就没挪开眼。
粗糙。
确实粗糙。
那阵纹刻画得随意,不按条理。
但是......
太活了。
就像是一株从烂泥里硬生生钻出来的野荷花,带着股子不加修饰的生机勃勃。
左静列看了一辈子阵法,见惯了那种千篇一律,仿佛从模子里刻出来的标准答案。
那种为了追求评分,把每一个转折都算计到极致,却唯独忘了阵法本身是为了解决问题而诞生的。
而眼前这个小姑娘。
她在解决问题。
用最简陋的材料,最狂野的手法,去解决最根本的问题。
因势利导,顺水推舟。
那种将天地万物皆可为我所用的灵气,让左静列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第一次在荒野布阵的场景。
那时候哪有现在的条件。
石头是阵基,大树是节点,连异兽或者敌人的尸体都能拿来当聚能物。
阵法,本就是为了生存而诞生的技术。
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左静列越看越入迷。
妙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老太太就这么负手站在高台上,盯着那个角落,眼神从审视变成了欣赏,最后竟变成了一种近乎慈祥的期待。
直到——
“叮——”
“距离考核结束,还有三十分钟。”
提示音响彻全场。
左静列猛地回过神来。
“有意思。”
这一届,倒是没白来。
她看了那个还在泥水里扑腾的小姑娘一眼,转身回到了考官席。
眼拙了。
真的眼拙了。
没想到在这群温室花朵里,还真藏着一颗未经雕饰的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