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药香渐浓,孙思邈已按方才商定的药方,指挥宫女将草药快速研磨、以温水调和成药汁,只待时机一到便要喂服。
时铭站在榻边,背对着众人,周身气息看似平静,实则已将太乙金仙的仙力悄然铺展,与体内十二品功德金莲的温润金光相融,化作一缕极淡、却无比精纯的生机,顺着长孙皇后的鼻息、经脉,缓缓渗入她体内。
这股力量不似凡药霸道,却有着仙人独有的稳与纯——它不强行破坏气机,只轻轻梳理、疏通、补足,将她郁结日久的肝气慢慢化开,将耗损的气血一点点滋养充盈,将紊乱的呼吸渐渐调顺。
榻上的长孙皇后呼吸依旧急促,脸色却已在不知不觉中,从惨白透出一丝浅淡的红润。
殿外的兕子被宫女抱着,小脸上还挂着泪珠,一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殿内时铭的背影,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世民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目光紧紧锁在皇后脸上,心中既有焦灼,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异样——他虽不懂仙力,却能清晰感觉到,立政殿内那股沉闷压抑的气息,正被一种无形的温暖慢慢驱散。
太医们围在榻边,原本已经准备后事的手,此刻却不由自主地停在半空,眼神死死盯着皇后的变化,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脉……脉象在变!”一位老太医失声低呼,“气机不再壅塞,反而……反而在缓缓疏通!”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长孙皇后原本急促起伏的胸口,竟渐渐平稳下来,嘴唇的紫色也淡了几分,原本紧闭的双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陛下!娘娘她……她有反应了!”宫女惊喜地低叫。
李世民浑身一震,快步上前,声音都在发颤:“皇后!皇后你听得见吗?”
榻上的长孙皇后缓缓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却已不再是之前那般危在旦夕的模样。她虚弱地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却清晰:“陛下……臣妾……”
“娘娘醒了!娘娘醒了!”殿内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孙思邈连忙上前,再次为皇后搭脉,指尖刚一触及,便猛地一怔,眼中满是震撼与恍然——脉象不再细弱欲绝,反而平稳有力,气机通畅,隐隐有固本回升之象。
“奇……奇哉!”孙思邈低喃,“此等脉象……绝非凡药所能速效!”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榻边、神色依旧淡然的时铭,心中已然明了:方才那股润物无声、却效果惊人的力量,绝不是他这个凡俗医者所能做到的。
时公子……果然如陛下所说,是仙人,并不是普通人。
时铭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长孙皇后脸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笃定:“孙先生,可喂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