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孙思邈连忙应下,亲自端起药碗,小心翼翼地喂到长孙皇后嘴边。
药汁入喉,温润而下,并未带来往日的苦涩不适,反而让人觉得胸腹间一阵舒畅。
长孙皇后喝下药汁,只觉得浑身疲惫,却异常安稳,呼吸渐渐平稳,意识也清晰了许多。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时铭,眼中带着感激与疑惑:“仙师……是您?”
时铭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娘娘安心休养,气疾自会渐消,日后再无大碍。”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动——一句“再无大碍”,便等于宣告,皇后的性命,他救回来了。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翻江倒海。不愧是有着通天本事的……仙人。
他上前一步,郑重地对着时铭躬身一礼:“仙师大恩,朕……无以为报!”
时铭轻轻抬手,语气平淡无波,却自有一股超脱凡俗的气度:“举手之劳,陛下不必挂心。公主还在殿外,娘娘既已安稳,不如先让她进来见一面。”
“对对对!兕子!”李世民连忙点头,转头对侍卫道,“快,把兕子带进来!”
不多时,兕子被宫女牵着,小步小步地跑进来,一下子扑到长孙皇后床边,哽咽着:“阿娘!泥醒了!柿子好怕……”
长孙皇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眼中满是温柔,转头看向时铭,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感激。
时铭站在一旁,看着这母女重逢的画面,心中那股因洪荒杀伐而变得有些淡漠的情绪,难得地柔和了几分。
而殿内,李世民看着时铭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他心中暗暗决定,若是仙师想要什么,只要他能做到,必定倾尽全力满足。
长孙皇后喝下汤药,气息愈发平稳,脸色的红润也渐渐加深,已然脱离了险境。殿内众人的惊喜与感激声中,孙思邈却久久伫立在原地,目光死死落在时铭身上,浑身微微一震,眼中翻涌着震惊、恍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手中的药碗险些脱手,指尖微微颤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片段——初见时铭,对方便能一眼看出他周身的功德气息,这绝非凡俗之人能做到;论及药理时,对方言辞精准,既能贴合凡俗辨证,又能跳出医书桎梏,甚至隐隐透着“天地药韵”的大道之理,那时他便觉得诡异,却从未敢往深处想;之前在立政殿外,陛下的称呼;方才诊治时,皇后气疾凶险到凡药难医,可时铭不过静静伫立,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滋养皇后生机,短短片刻便稳住局势,这份神通,绝非人间医者所能拥有。
种种细节交织在一起,一个荒诞却又唯一的答案,在他心中缓缓浮现——时公子,根本不是凡俗隐士,更不是精通药理的世家子弟,他是……仙人!
“时……时公子……”孙思邈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缓缓走上前,对着时铭深深躬身,神色恭敬到了极点,眼中的震惊难以掩饰,“老夫……老夫竟不知公子乃仙驾临凡,多有失礼,还望公子恕罪!”
这一声“仙驾”,让殿内的喧闹瞬间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