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桌上,碗碟与调羹刀叉清脆碰撞。
白慧慧用勺子轻轻搅拌热拿铁,留意赢若芜的神色。
赢若芜却恍然没听到一般,腮帮子鼓满蟹黄包,咀嚼之余不忘夸赞阿姨:“张姨,今天的蟹黄包太好吃了,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完全被忽视的白慧慧脸色一黑。
直到赢恒不痛不痒轻咳一声,示意赢若芜回话,她这才如梦初醒般惊喜道:“是要让我去公司上班?我想想啊,不用给我太高职级,给我一个和姐姐一样的副总监就可以啦!谢谢爸爸,我会努力的!”
“咳咳咳!”
此话一出,同时呛到餐桌上一半人。
赢景欢后背被鞭打的伤还在作痛,眼里厌恶丝毫不掩:“你在做什么梦?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也配和我一样平起平坐!”
赢若芜表情委屈,下意识看向赢恒。
但他并没像往常一样出声制止,而在用他多此一举的刀叉将叉烧包剥了皮,挑起米粒里的肉块。
见赢若芜求救靠山失败,赢景欢冷哼一声。
外公可是刚答应拿出五个亿给赢家融资,爸就算平时再疼她,现在也由不了她!
白慧慧放下咖啡杯,下巴微微抬起:“阿芜,家里这次是准备让你在外面历练历练,你这个孩子涉世未深,有时候把你保护太好也是一种伤害。你爸爸已经反省对你的溺爱,家里还会给你提供吃住,但每个月的零花钱不会再继续提供,你该长大了。”
言外之意,就是要把她踹出去,不让她借助赢家势力,自生自灭。
“可是,我本科学的计算机,如果真去应聘,只能当程序员。听说程序员会经常熬夜,变丑,加速变老呀。”赢若芜小脸一皱,不自禁捂住脸颊:“爸爸,外公不是留了一笔遗产给妈妈和我嘛,那笔钱难道不能给我当生活费吗?我真的不想去当程序员呀。”
听着赢若芜的担忧和牢骚,赢恒脸色变了变,仍佯装镇定道:“那笔钱是留给阿芜出嫁的陪嫁,怎么能现在用呢?乖,你母亲只是想让你出去历练历练,至于找什么工作不急,挑你合心意的,可以和爸爸说。”
“是啊,你要是明天就出嫁了,成了哪家的阔太太,我们也不用为你操心了。”白慧慧话里暗示意味明显:“最近公司账上紧张,你也要为你爸爸分忧。”
赢若芜嘴角一动,心底泛起冷。
真是好一笔嫁妆。
据她所知,外公和外婆留下的那些资产,这些年好好经营已经能出个十分可观的价格。
不至于连一个女儿的零花钱都出不起。
说这些,不过是拿着她变相出气。停了她的零花钱和赢家的倚仗,恐怕才是赢恒和白家的交换。
利益面前,再心爱的所有物也不值一提。
“阿芜才多大?不着急结婚。”
赢恒瞥了白慧慧一眼,颇为不赞同。
但没有否认她刚才的其他决策,便是默认了。
显然在赢家这个有四子,三子都进了本部公司就职的情况下,她被踹出去“历练”,已经是白慧慧争取到的最大让步。
赢若芜突然很想笑。
真心说出那句感谢:“阿芜,真是谢谢大妈了。”
白慧慧以为她在阴阳自己,并不在意,只觉得心底那口恶气狠狠出了。
那个贱人的女人要是进了公司,一定又会兴风作浪,把她的欢欢又拉下水!
她绝不允许再看到这种情况。
在赢若芜坦然接受这一安排后,饭桌气氛也宁和了。
赢盛搅和着碗里的白粥,暗暗朝赢景欢使了个眼色,清了清嗓子试探道:“爸,二哥这次带着新研发的香调,到法国制香比赛已经打进十强了。我觉得新品很有推广前景,要不提前加大生产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