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莲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
他猛地转身,一把抽出了背上那把家传的“鸳鸯剑”!
“呛啷——”
一声清脆的剑鸣,寒光一闪。
“保护王爷!”
周围的玄甲亲卫反应极快,瞬间拔刀,数十把长刀对准了柳湘莲,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只要李修一声令下,柳湘莲立刻就会被剁成肉泥。
但李修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必紧张。
柳湘莲并没有将剑指向任何人。
他握着剑,手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手中的宝剑,这把剑,跟了他十几年,陪他走过江湖,也陪他在酒桌上舞过助兴。
今天,它该做点正经事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柳湘莲反手一剑,狠狠地割向了自己的腰间!
“啪!”
一声脆响。
他腰间挂着的那块价值不菲,象征着风雅身份的和田玉佩,应声而断,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还没完。
紧接着,他又挥起一剑,削向了自己的鬓角!
“唰!”
一缕蓄留了多年,为了上台唱戏时方便化妆的“戏妆长发”,被他齐根斩断!
黑色的发丝,伴随着碎裂的玉佩,散落在泥泞的雪地里。
他做完这一切,才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扔掉断发,举起手中的剑,对着马上的李修,大声说道:
“王爷!”
“往日的柳湘莲,醉生梦死,名为豪侠,实为丧家之犬!”
“今日,我断发碎玉,与过去一刀两断!”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戏子柳二郎!”
“只有燕王帐下,一死卒!”
说完,他将剑横于胸前,对着李修,深深地鞠了一躬。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柳湘莲这股子决绝的气势给震撼了。
这哪里还是什么小白脸,什么绣花枕头。
这分明是一把出了鞘的利剑!
......
柳湘莲的宣言,回荡在西山脚下。
断发,在这个时代,是仅次于杀头的羞辱。
而他,却用这种方式,来宣告与过去的决裂。
这份狠劲,这份决心,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那些之前还嘲笑他的汉子们,此刻一个个都闭上了嘴,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李修看着他,心里暗自点头。
不错,是个有血性的。
比京城里那些只知道夸夸其谈的所谓名士,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过,光有决心还不够。
他要看的,是真本事。
柳湘莲似乎也明白这一点。
他直起身子,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花架子,他手腕一翻,手中的鸳鸯剑在雪地里舞出了一套凌厉的剑法。
他这套剑法,不再是以前在酒宴上表演给那些权贵看时,那种追求好看的花哨招式。
而是招招致命,朴实无华的实战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