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
李修骑着墨麒麟,缓缓走下土坡,来到了这片人间地狱的中央。
他身后的玄甲亲卫,默默地跟随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毫无波澜,仿佛眼前这血流成河的景象,不过是寻常风景。
墨麒麟的铁蹄,踩在混着泥土和血浆的地面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哭声和呕吐声,在李修靠近时,渐渐平息了下去。
所有幸存的学员,都用一种敬畏、恐惧,又带着一丝茫然的眼神,看着这个主宰了他们命运的男人。
李修的目光,从一张张沾满了血污和泪痕的年轻脸庞上扫过。
“死了多少人?”他淡淡地问道。
一个亲卫立刻上前,躬身禀报道:“回王爷,我方阵亡三十七人,重伤五十二人,其余人等,皆有不同程度的轻伤。”
李修点了点头,这个伤亡数字,在他的预料之中。
用三十七条命,换这剩下的二百多人脱胎换骨,这笔买卖,很划算。
至于那些死掉的……只能怪他们自己命不好,不够狠,不够强。
讲武武堂,不养废物。
燕山营,更不留死人。
“把阵亡将士的遗体收敛好,带回去,厚葬。”
“是!”
李修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还在地上干呕,或者眼神空洞的学员身上。
“哭完了?吐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看看你们现在这副德行,哪里有半点军人的样子?”
“杀了几个土匪,就吓成这样了?”
李修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本王告诉你们,今天这点场面,跟北疆的战场比起来,连小孩子过家家都算不上!”
“在那里,鞑子的弯刀会砍下你们的脑袋当球踢!会剖开你们的肚子,用你们的肠子喂马!”
“你们今天流的这点血,还不够给本王的战靴擦灰!”
冰冷而残酷的话语,让所有学员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都给本王站起来!”
李修猛地一声暴喝,如同炸雷。
学员们一个激灵,下意识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强忍着身体的酸痛和心里的不适,站直了身体。
“本王说过,本王要的,是人头。”
李修的马鞭,遥遥指向满地的悍匪尸体。
“现在,去,把他们的脑袋,都给本王割下来。”
“每个人,至少一颗。”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修。
割……割人头?
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他们心里的坎还没过去,现在,这个魔鬼一样的王爷,竟然让他们去割死人的脑袋?
这比让他们再打一架,还要让他们感到恐惧和恶心。
“怎么?不敢?”
李修冷笑一声,“还是说,你们觉得,死人比活人更可怕?”
“不敢的,现在就可以滚蛋。本王这里,不留孬种。”
“但是,滚之前,先把你们在讲武堂吃的饭,喝的汤,都给本王吐出来!”
没有人动。
也没有人敢滚。
他们知道,燕王说得出,就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