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午后,阳光暖洋洋的,照得屋顶上的猫儿慵懒地打着哈欠。
巷子中传来轻而实的脚步声,搅得猫咪抖了抖耳朵,只见林星野与付清宁两人一高一矮,并肩走在巷中。
徐自珩的宅子藏在城中一处僻静的街巷里,门楣朴素,连块匾额都没有,只在门边种了两株老桃树,此时花开正好,粉瓣盈枝,别有几分春日趣味。
听人说,徐师升了户部尚书之后,有不少人劝她换个大宅子,但她也只笑笑,说住惯了,懒得搬。
“师傅为官清廉,实乃吾辈楷模。”付清宁感慨道。
林星野看了他一眼,笑道,“她老人家如今已官至尚书,还住这里,倒像是故意做给御史台看的。”
两人正要叩门,巷口传来脚步声。一个青年女子从徐府方向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样的东西,身穿橙色锦缎长袍,料子上好但裁剪低调,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玉佩。面容白净,眉眼精明,嘴角天生微微上翘,看着喜气洋洋。
她抬起头,看见林星野,立刻堆起满脸笑:“林世女!好久不见您来店里了。新到了一批南洋珠子,成色极好,改日带江小哥来看看?”
林星野微微颔首:“徐老板有心。”
那女子又看向付清宁,上下打量了一眼,笑道:“哟,这位可是付少卿?久仰久仰!”
付清宁并不认识此人,只跟着林星野的叫法,客气地拱了拱手:“徐老板。”
女子识趣地告退,走时还冲两人点了点头。
待她走远,林星野才道:“此人是徐师的侄女,瑞锦珠宝的老板,徐岚。科举多年未中,跟着她爹的娘家行商,反倒闯出了路子,将生意越做越大了。”
付清宁有些意外:“师姐与她很熟?”
“月流喜欢她家的首饰,我陪他去过几回。”林星野道,“这位徐老板确实能说会道,很会做生意。”
付清宁点了点头,忽想起什么:“咦,前不久听师傅说,她的侄女要成婚了,可能就是她吧?听说娶的还是慕容家的小哥呢。”
林星野点点头,继续往里走。
说话间,小厮已通报进去,引着二人穿过影壁,绕过一丛新绿的翠竹,进了书房。
徐自珩正坐在窗下看书。
她今年五十出头,穿一件半旧的褐色常服,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束着,面容清瘦,眉目温和,看起来不像当朝大员,反倒像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听见脚步声,她放下书卷,抬起头来,一双温厚的眼睛微微弯起。
“来了?”她笑道,“坐。”
林星野和付清宁行了礼,在对面坐下。
徐自珩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动手煮茶。她动作优雅和缓,温壶、投茶、注水、出汤,沸水冲入壶中,茶香立刻漫开来,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她将第一盏递给林星野,第二盏给付清宁,第三盏则留给自己。
“这是今年的新茶,尝尝看?”徐自珩看向林星野,“北戎的事我听说了,你立了大功,说说,怎么打的?”
林星野简要说了几句,她说得平淡,徐自珩听着,不时点头。
“不容易。”她放下茶盏,“可惜了倾城郡主,年纪轻轻就要嫁给四十岁的乞伏沧。星野你也是,在北戎才待了几个月,就瘦成这样,都是成家的人了,往后要多顾惜自己。”
提到林倾城,林星野面色微黯,点头道:“徒儿知道。”
徐自珩又看向付清宁:“大理寺近来可忙?”
付清宁答道:“还好,只是最近在查一桩少年失踪案,线索太少,进展有些慢。”
“少年失踪案?”徐自珩微微皱眉,“我也听说过此事,听闻闹得不小,你放手去查,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付清宁应了。
徐自珩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她看着付清宁,说道:“清宁心细,我素来是放心的。”又看向林星野,目光里多了一层深意,“星野,北戎这一仗,打出了你的本事。”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