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珠看都没看那份文件一眼。
她只是紧紧抱着谢执危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我如果想要钱,怎么还会离婚。”
谢执危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
他随手将那份价值连城的文件扔回茶几上。
“既然你不喜欢,那咱们就把它扔了。”
谢执危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楼下。
黑色的迈巴赫并没有立刻开走。
顾霆洲坐在后座,车窗降下一半。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车厢里忽明忽暗。
烟雾缭绕中,他的那张脸显得格外阴沉。
顾霆洲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
李阳明在前座大气都不敢出。
“顾总,咱们……回海城吗?”
顾霆洲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那个房间里,现在正发生着什么?
他的妻子,是不是正躺在别的男人怀里?
一想到这个画面,顾霆洲就感觉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心脏。
嫉妒、愤怒、不甘,快要将他逼疯。
“不回。”
顾霆洲将烟头弹出窗外,火星划出一道抛物线。
“就在这儿守着。”
“顾总?!”
李阳明惊了。
“您明天上午还有一个重要的跨国会议……”
“推了。”
顾霆洲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就不信,那人能一辈子躲在里面不出来。”
“只要他敢露头……”
顾霆洲眯起眼睛,眼底闪烁着犹如野兽捕食般的凶光。
“我就让他知道,动我顾霆洲的女人的下场。”
“另外,给我查一个人”
顾霆洲顿了顿:“苏淮文创园的那个张主任。”
“我要知道,谢执危到底是不是和他一起吃饭。”
李阳明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要是查出来谢总在撒谎……
那岂不是彻底坐实了奸情?
“是,我这就去查。”
李阳明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心里却在疯狂地给谢执危祈祷。
谢总啊谢总,你这谎最好撒圆一点。
不然明天这天,怕是要变色了。
楼上,窗帘紧闭,将一切窥探的目光都挡在了外面。
谢执危把玩着那份被沈璃珠嫌弃的协议书。
目光落在那个“2%股份”的条款上。
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
“2%?”
“顾霆洲啊顾霆洲,你还真是小气得可爱。”
“要是让璃珠知道,早在五年前,我就已经把名下所有的资产都做了公证。”
“受益人只有她一个人。”
谢执危偏过头,看着在怀里睡得安稳的女人。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只要她点头,我的命都是她的。”
“何况这点身外之物?”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谢执危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鱼已咬钩,正在查张主任。】
谢执危看完,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顾霆洲这个蠢货,果然还是忍不住去查了。
不过可惜啊。
既然敢撒这个谎,他又怎么可能不做完全的准备?
那个张主任,此刻怕是正搂着美女,在替他圆这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呢。
那日的荒唐过后,沈璃珠的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
谢执危没再越雷池一步,仿佛他真的只是那个温润如玉的投资人。
沈璃珠把那一晚的意乱情迷锁进了心底最深处。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搞事业。
海城一年一度的“国风时尚周”即将拉开帷幕。
这不仅是国内顶尖设计师的斗兽场,更是无数新品牌一战成名的龙门。
云织想要在市场上站稳脚跟,光靠几个网红带货是不够的,必须拿下时尚周的入场券,镀上一层“高级”的金身。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沈璃珠一记响亮的耳光。
“凭什么啊!”
姜淼把刚打印出来的邮件内容狠狠摔在桌子上。
“那个主办方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连样衣都不看,直接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