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讽刺意味极强,温阮瞬间想到那晚。
她红着眼求裴彻,就因为那次,她那些阴暗的、不可告人的心思在他面前尽数暴露,自此事事受阻。
温阮心内暗叹,果然,人在不清醒的时候,不要做任何事,后患无穷。
过了今晚,不管裴彻对她再鄙夷,都得心甘情愿地唤她一声嫂嫂,到时她多的是机会让裴彻为今日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视线扫到少女蜷起又松开的手,男人黑眸几不可察地沉了沉,唇角弧度勾起,淡声:“说不定,她根本没那么乖。”
乖字仿佛在唇舌间转了一圈,带着丝莫名意味。
背脊仿佛被毛绒羽端扫了下,麻痒顺着往上爬,温阮收紧手,神色惶惑地看向裴彻,试图用眼神告诉他,自己有多听话。
除了白天那次,她一整天都没找裴斯。
结果男人根本没看她,薄唇微弯,看着肆意又漫不经心,仿佛就是随口说说。
只有温阮知道,他又在威胁她,正想开口以示诚意。
结果,老爷子先不乐意了,中气十足斥道:“怎么着都比你这混账好!答应我的事,没一件做到的!”
温阮怔了一瞬,心内微爽。她现在不敢惹,这恶人自有人磨。
裴彻扫了眼老人身侧,少女微垂着头看不清眸色,水润微扬的唇却暴露了她的心情,露出颊边浅浅梨涡。
见裴彻不但不答,还面色不善地看了眼温阮,裴老爷子更气了,当着他的面都敢这,越想越气,抄起手杖就往裴彻身上招呼:
“你可真能耐,当我的面,就敢摆脸色给妹妹看!!”
她算哪门子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