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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殿下这是要开启文艺复兴?(1 / 2)

马车辘辘,碾过青石板路。

径直驶向金陵城最纸醉金迷的销金窟——秦淮河。

朱橚坐在晃晃悠悠的车厢里。

屁股底下垫着柔软的锦垫。

手里却拿着一支粗粝的炭笔。

他在一张草纸上奋笔疾书。

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批阅百万军情的奏折。

他写的不是什么劝降檄文。

而是他呕心沥血、精心准备的《大明第一下头男演讲稿(初版)》。

“第一条: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二条:我允许你喜欢我,但不要太过分。”

“第三条:给你一千万,离开我儿子!”

朱橚下意识念出。

“呸,这条划掉。”

他心里嘀咕。

“串台了。”

“我爹是老朱,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朱橚一边写,一边在心里反复演练。

揣摩着语气和神态。

他要把后世那些油腻霸总语录,PUA经典话术。

直男癌晚期发言。

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缝合手术。

创造出一篇惊世之作。

足以让大明朝所有女性听了当场暴走。

所有男性听了无地自容。

“有了!”

朱橚眼睛一亮,仿佛文思泉涌。

又重重写下一条。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谁动我手足,我扒谁衣服!”

“完美!”

朱橚对自己这个极具本土化特色的改编,感到十二分的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粗俗!霸道!物化女性!不尊重人!

等他今晚站在秦淮河最华丽的画舫上。

当着全金陵文人的面。

把这些话用最嚣张的语气念出来。

那效果……

啧啧,简直是核爆现场。

徐达那老头听了,不得当场气得脑溢血?

到时候,别说退婚了。

他估计连夜就得扛着他那把削铁如泥的四十米大刀。

从魏国公府一路追杀到吴王府!

想到那副鸡飞狗跳的画面。

朱橚就忍不住发出了“桀桀桀”的怪笑。

马车外。

毛骧一身便服,骑在神骏的黑马上。

他如一尊沉默的铁塔,紧紧护卫在侧。

他听到车厢里,时不时传出殿下那灵感迸发、难以自抑的笑声。

心中愈发敬畏。

“看看!”

毛骧心想。

“殿下为了构思出足以瓦解敌军心防的传单檄文。”

“竟然如此投入,如此废寝忘食。”

“甚至都有些魔怔了!”

“这种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之心,实在是令人动容!”

“护送殿下去秦淮河采风。”

“绝对是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很快,马车抵达了秦淮河畔。

即便是在白日,这里依旧是红尘十丈,热闹非凡。

河岸两边,酒楼茶肆鳞次栉比。

画舫游船如织穿梭。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脂粉、酒菜和水气的混合香气。

朱橚掀开车帘,深吸一口气。

只觉得神清气爽。

嗯,是自由和作死的芬芳。

“毛指挥使,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来就行了。”

朱橚跳下马车,对毛骧吩咐道。

“你们在暗中保护即可,切记不要露面。”

“免得惊扰了本王的灵感。”

他可不想自己激情演讲的时候。

旁边站着一排排杀气腾腾的锦衣卫。

那画面太违和了。

还怎么营造他纨绔败类的形象?

“属下明白!”

毛骧心领神会。

“殿下这是要微服私访,深入红尘俗世,体察人心百态。”

“才能写出最接地气、最诛心的文章!”

“高!实在是高!”

朱橚打发走毛骧。

便带着两个从王府里临时抓来的壮丁。

他们长得就像恶霸家丁。

朱橚大摇大摆地走向了河边最大的一家船行——“烟雨楼”。

“老板!死出来!”

朱橚一脚踹开雕花木门。

将一锭五十两的雪花银“砰”地一声拍在柜台上。

他嚣张跋扈地吼道。

船行老板是个瘦得像猴一样的中年人。

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被这一下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他猛地抬头。

见朱橚虽然穿着普通,但那股子皇家特有的嚣张气焰是装不出来的。

身后还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丁。

顿时不敢怠慢。

“哎哟,这位爷,您里边请!”

老板脸上瞬间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

“您要船?没问题!”

“咱们这最好、最气派的船,就是那艘‘风月无边号’!”

“三层楼高,雕梁画栋。”

“里面的摆设全是金丝楠木的。”

“地板都铺着波斯地毯。”

“绝对是秦淮河上的独一份!”

“就它了!”

朱橚很满意。

“租一天多少钱?”

“这个……爷,风月无边号,一般都是按时辰算的。”

老板小心翼翼地报了个价。

“一个时辰……五十两。”

“一天十二个时辰,那就是六百两?”

朱橚眼皮都不眨一下。

“小钱。本王包了!这是定金!”

说着,他又扔过去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砸在柜台上发出“咚”的闷响。

老板打开一看,眼睛瞬间就直了。

“我的乖乖,黄澄澄的金锭!”

“这得有上千两银子了吧?”

“今天这是遇到活财神了!”

“爷!您请!小的这就给您安排!”

老板点头哈腰,亲自带着朱橚去看船。

那艘“风月无边号”,确实配得上它的名字。

船体巨大,装饰极尽奢华。

远远看去,就像一座漂浮在碧波之上的华美宫殿。

朱橚很满意。

舞台有了,接下来,就是观众和气氛组了。

“你,去。”

朱橚指着一个家丁。

“去金陵城最大的戏班子‘百花班’。”

“把他们最有名的旦角、花脸、青衣,全都给本王请来!”

“就说本王要在船上开堂会,价钱随便他们开!”

“你,去。”

他又指着另一个家丁。

“去城里最好的酒楼‘得月楼’。”

“把他们的招牌菜,做成流水席,给本王从天黑送到天亮!”

“还有,去‘状元红’酒坊。”

“把他们陈酿三十年的女儿红,给本王搬一百坛过来!”

“是!”

两个家丁领命而去。

做完这一切。

朱橚又对一脸谄媚的船行老板说道。

“老板,再帮我个忙。”

“爷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万死不辞!”

“去,帮我找些嗓门大的闲汉。”

朱橚露出了一个恶劣至极的笑容。

“在金陵城里给我放话。”

“就说,当朝吴王朱橚,今晚要在秦淮河风月无边号上。”

“举办一场谈古论今、评说天下女人的雅集!”

“欢迎金陵城所有自认为有头有脸的文人骚客,前来捧场!”

“评……评说天下女人?”

老板听得一愣一愣的。

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是什么雅集?”

他心里犯嘀咕。

“怎么听着这么……惊世骇俗?”

“对!”

朱橚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