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站在半空，看着漫天血雾逐渐散去。
阳光重新洒落在大地上。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无趣。”
陆鸣随手丢掉手帕。
手帕在风中飘荡，最后盖在了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上。
一切归于平静。
仿佛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誓要毁灭稷下的修罗神，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陆鸣转身，背对着夕阳，一步步走回那座宏伟的机关巨门。
此时。
稷下学院内。
千仞雪站在广场边缘，呆呆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
她手中还紧紧握着天使圣剑，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
她甚至做好了与稷下共存亡的准备。
可是。
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
那个在模拟器中让她绝望，让她家破人亡，甚至最后成神都无法战胜的唐三。
就这样像只蚂蚁一样被捏死了？
千仞雪只觉得有些恍惚。
她看着陆鸣的背影，眼中的敬畏浓郁到了极致。
这就是院长。
这就是稷下。
这就是……通天一般的实力。
陆鸣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千仞雪身上。
“雪清河。”
陆鸣开口道。
千仞雪浑身一震，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学生在。”
“别发呆了。”
陆鸣指了指那一地的狼藉，“记得叫人把门口洗干净。”
“明天还要招生呢。”
“弄这么脏，像什么话。”
说完。
陆鸣摆了摆手，继续向着通天塔走去。
脚步轻快。
仿佛只是出门扔了个垃圾。
“是，院长。”
千仞雪深深地低下头。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她才敢直起腰。
她看着那一地的血迹。
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释然，又有些疯狂。
那笼罩了她两辈子的阴影。
就在这几句话的功夫里。
烟消云散。
稷下学院山门外。
夕阳的余晖把地上的血泊照得发亮。
千仞雪低着头，看着脚边那一滩暗红色的痕迹。
那是唐三留下的。
曾经不可一世的海神，修罗神，那个在模拟器里让她绝望到窒息的男人，如今变成了一滩需要被清洗的污垢。
她手中握着一把并不是神器的扫帚。
这是刚才那个叫蒙犽的少年塞给她的，说是机关道特制的清洁工具，能扫除一切顽固污渍。
千仞雪没有用魂力。
她就像个凡人一样，一下，一下，机械地清扫着那碎裂的石阶。
“师姐。”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
千仞雪动作一顿。
一个穿着蓝白相间劲装的少年跳了出来，手里挥舞着一把长剑，满脸的兴奋。
东方曜。
稷下星之队的队长。
东方曜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啧啧两声，把剑插回鞘里。
“这就被清理干净了？”
“我连热身都没做完。”
“本天才还想着出来展示一下新领悟的星辰剑法呢。”
“那可是足以照亮整个王者峡谷的剑术！”
东方曜一边说着，一边绕着那个大坑转了两圈。
他伸出脚，踢了踢那一堆碎掉的黑虎骨骼。
那是戴沐白留下的。
骨头已经酥了，一踢就成了粉末。
“太脆了。”
“这种骨骼密度，连我刚入学的水平都不如。”
“他们管这叫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