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瓷娃娃神还差不多。”
东方曜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望。
千仞雪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在稷下学院里以话痨著称的少年。
“他们……很弱吗？”
千仞雪问道。
声音有些沙哑。
东方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直高冷的“雪清河”会主动搭话。
他挠了挠头，理所当然地说道：
“弱啊。”
“当然弱。”
“连院长两根手指都接不住，还不弱？”
“在稷下，这种水平的对手，顶多也就是给老夫子当个教鞭的命。”
千仞雪沉默了。
是啊。
在稷下，这只是常态。
她回想起模拟器里那漫长的一生。
她为了成神，付出了多少代价？
为了打败唐三，她牺牲了多少？
武魂殿的覆灭，母亲的比比东的惨死，爷爷千道流的献祭。
那一幕幕血淋淋的画面，在刚才陆鸣那轻描淡写的一捏之中，显得如此荒诞，如此可笑。
她眼中的神战。
在稷下学院看来，不过是一场用两根手指就能解决的闹剧。
“师姐，你怎么哭了？”
东方曜凑了过来，一脸好奇，“是不是灰尘进眼睛了？”
“我这有眼药水，扁鹊老师特调的，滴一滴神清气爽，滴两滴……”
“我没哭。”
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了东方曜的话。
她低下头，继续扫地。
扫帚划过石阶，发出沙沙的声音。
每一次挥动，都在抹去过去的痕迹。
唐三死了。
死得彻彻底底。
连灵魂都被捏碎了，哪怕这世间真有轮回，他也再无来世。
千仞雪看着那最后一点血迹被扫进垃圾斗里。
她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仇恨消失了。
恐惧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以及对那个白衣背影的无限尊崇。
“清理完了？”
一道温和却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响起。
千仞雪浑身一激灵。
她连忙把扫帚立在一旁，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恭敬地垂手站立。
“院长。”
陆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山门旁。
他换了一身衣服。
依旧是白衣，但这件看起来更宽松，更休闲，手里还端着一个紫砂茶壶。
陆鸣对着壶嘴抿了一口茶，目光扫过干干净净的石阶。
“干得不错。”
“比那些机关人扫得干净。”
“看来你很有做家务的天赋。”
陆鸣夸了一句。
千仞雪脸上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称是。
“别在那傻站着了。”
“进来吧。”
“正好有点事要跟你交代。”
陆鸣转身往里走。
千仞雪连忙跟上。
东方曜见状，也想凑热闹跟上去，却被陆鸣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
“曜，今晚的观星课作业翻倍。”
“少在那闲逛。”
“啊？！”
东方曜发出一声惨叫，“院长！不要啊！我会累死在观星台的！”
陆鸣没理他。
带着千仞雪穿过机关巨门，走进了稷下学院的内部。
这还是千仞雪第一次如此深入学院的核心区域。
以前她只是在外围活动。
此时跟在陆鸣身后，看着周围的景色，她眼中的震撼越来越浓。
天空中有巨大的机关鸟在盘旋，那是鲁班大师的杰作。
远处的一座浮空岛上，有人在练剑，剑气纵横三万里，将云层切得粉碎。那是李白。
图书馆的方向传来一阵阵读书声，伴随着某种言出法随的规则波动。那是张良。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蕴含着足以碾压斗罗大陆的恐怖力量。
两人一路无话。
一直走到了通天塔下的一处幽静庭院。
这里是院长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