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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推开门，走进院子，在一张藤椅上躺了下来。
藤椅轻轻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坐。”
陆鸣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
千仞雪有些拘谨地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背挺得笔直。
陆鸣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好笑。
“我很吓人？”
千仞雪连忙摇头。
“不……院长和蔼可亲。”
“行了，别拍马屁了。”
陆鸣放下茶壶，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属牌子，随手扔给了千仞雪。
千仞雪慌忙接住。
那牌子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稷下学院的校徽——一枚古朴的齿轮与书卷的组合。
牌子上还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这是你的正式入学证明。”
陆鸣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稷下学院的正式学员了。”
“虽然资质差了点，脑子也不太灵光，还总喜欢想些有的没的。”
“但好歹听话，能干活。”
“凑合留着吧。”
千仞雪捧着那块牌子。
手在颤抖。
正式学员。
这意味着她真正被这个至高无上的圣地接纳了。
也意味着，她彻底摆脱了那个令她窒息的命运。
“谢院长！”
千仞雪站起身，就要跪下磕头。
陆鸣手指一勾。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她的膝盖，让她跪不下去。
“稷下不兴这一套。”
“我不喜欢看人磕头，容易折寿。”
陆鸣摆了摆手，“坐回去。”
千仞雪只能重新坐下。
陆鸣看着天边的晚霞，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那个叫唐三的，死了，你什么感觉？”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
她认真地想了想。
“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陆鸣点了点头。
“那就好。”
“人嘛，总得往前看。”
“一直盯着过去那点破事，格局就小了。”
说到这里，陆鸣坐直了身子。
他的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
“你知道唐三为什么会输吗？”
千仞雪一怔。
“因为院长实力通天，唐三那是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
“打住。”
陆鸣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少来这套。”
“实力强只是一方面。”
“重点在于，认知的降维打击。”
陆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那个所谓的斗罗大陆，所谓的魂师体系，太落后了。”
“他们把一种低级的能量运用方式，吹捧成了神迹。”
“魂环？魂骨？神位？”
“不过是对力量最粗糙的模仿罢了。”
陆鸣拿起茶几上的一颗苹果。
“唐三觉得他是神，掌控规则，不死不灭。”
“但在我眼里。”
“他就像这颗苹果。”
陆鸣手指轻轻一划。
苹果皮整整齐齐地剥落。
“只要找到了他的结构弱点，哪怕是一根牙签，也能让他崩溃。”
“这就叫知识。”
“在稷下，我们不修神，我们修真理。”
“解析万物，重构万物。”
“当你能看透这世界的本质时，所谓的神，也就是稍微结实一点的沙袋。”
千仞雪听得似懂非懂。
但她把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海里。
修真理。
解析万物。
这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相比之下，她以前追求的那个天使神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
“学生受教了。”
千仞雪恭声说道。
陆鸣重新躺回藤椅上，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行了，道理讲完了。”
“以后多去机关道转转，跟鲁班大师学学物理。”
“再去魔道院听听课，跟张良学学逻辑。”
“别整天拿着把剑砍来砍去的，不优雅。”
“是。”
千仞雪点头答应。
就在这时。
院门被推开。
鲁班大师走了进来。
他身后漂浮着六只机械臂，其中两只还抓着几块暗金色的碎片。
那是破碎的海神三叉戟。
“院长。”
鲁班大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今晚吃什么。
“那个样本分析完了。”
陆鸣眉毛一挑。
“哦？有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