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初没告诉别人,在医院晕了一小会儿后,她其实又坚持着查了尤月悦多年前的就医档案,确定了她是真打过胎,张主任并不是她的同盟。
虽说尤月悦撒了谎,她不是为了尤初打胎,而是因为胚胎发育异常,才必须流掉这个不健康的孩子,但她身体里孕育过刑斯远骨肉的事是板上钉钉,不可能改变。
不然如果对方不是刑斯远,尤初真的不知道尤月悦那么心机重的人,能允许谁在她肚子里播种成熟?
所以尤初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就是个天大笑话!
多年前,她明明亲眼看见尤月悦红着脸从刑斯远的房间出来,结果她竟然单纯以为,两个人就是在房间里亲亲抱抱。
可原来他们那时,就已经有了**缠绵,肌肤之亲!
亏得尤初傻傻的,还在那之后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刑斯远,甚至还在前不久与刑斯远唇齿相交,意乱情迷。
但刑斯远的嘴早在更久之前,就亲过了尤月悦,甚至他的身体也……
一种浓烈的恶心感从尤初的心底疯狂涌起,她觉得自己现在,也脏的叫她恶心!
她真不该在前几天,猜测刑斯远或许对她曾有一丝真情。
她更不该还在心中暗暗纠结,刑斯远究竟是更爱她,还是更爱尤月悦。
现在尤初觉得自己曾经所有的犹犹豫豫,都像是一记记巴掌,狠辣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刑斯远从没对她有过真情,因为若是有过,他便不会这么侮辱她!
刑斯远也根本就不懂爱,因为若是爱,就根本不会有比较和犹豫!
就像是她的妈妈。
在车祸来临,生死存亡之际,妈妈没有任何迟疑便抱住了她,哪怕半张脸被车子挤压撞的粉碎,妈妈也从没松开过抱着她的手。
所以尤初的命,是妈妈用命交换,才得以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
她该好好珍惜自己的人生,不能再让刑斯远一直这么卑劣无耻地继续消耗下去……
尤初狠狠擦了把眼泪坚决地想着,随后也从一大堆空酒瓶里,再找出一瓶还有酒的,想仰头直接灌下。
这可吓坏了刑学林,他连忙将崔雨萌推到一边,拦住尤初:“不不不,这可不能这么喝啊!不说手不手抖,你的胃也受不了啊!”
“你,你别拦着小初!你让小初喝!”
崔雨萌和尤初一样醉的七倒八歪,满脸鼻涕眼泪,但是她还是坚强维护姐妹的合法权益:“小初心情不好就得喝,你凭什么管?我知道了,你这么惹人嫌,你其实是刑斯远吧!你怎么还闻着味找到这里来了,你个狗东西!”
“……”
刑学林才真是想骂崔雨萌狗东西。
他哪里是闻着味找来的,明明就是崔雨萌打电话让他来的。
而且他是什么刑斯远?那是他小叔,他是刑学林!
可还没等他开口,一转头,他发现尤初竟然也紧盯着他,一双水眸通红一片,就像是胭脂被泪晕开。
下一刻,她带着酒香的小嘴也一张一合。
“你是刑斯远,你闻着味找来了……”
刑学林觉得自己此身是无法分明了:“小初,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跟着添乱吗?我是学林啊!”
尤初根本没听进去,因为在知道“刑斯远”现在还敢出现在她面前时,莫大的愤怒与悲伤便已经彻底将她包围。
“你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值得我爱了这么多年!”
尤初一拳锤在“刑斯远”的胸口:“我本来以为你和尤建弘,尤月悦,石书兰他们都不一样,你是我的依靠和支柱,可你原来比那些人更坏,更狠……”
刑学林被锤的一阵闷哼,但他还真不知道,他家小叔得是做了什么触犯天条的事,竟然会比尤家那一家子加起来还狠?
但是尤初也没明说,因为怒火有了倾泻的出口,她的眼泪和拳头正一起不断落下。
“你坏,你好坏!”
“你从我心里出去,我再也不要你在我心里待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