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海微笑,那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谢谢。”
就在这时,卡迈尔注意到后方出现的车灯。不是一辆,是四辆——保时捷和三辆摩托车,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他们看穿了!”卡迈尔立刻向指挥车报告,“组织在追击我们,重复,组织在追击我们!”
赤井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按B计划执行。卡迈尔,你能甩掉他们吗?”
“我试试!”卡迈尔猛踩油门,厢型车在夜晚的街道上咆哮着加速。
一场生死追逐在东京的街头上演。卡迈尔展现出顶尖的驾驶技术,连续闯过三个红灯,转入狭窄的小巷。但琴酒一伙如影随形,保时捷的引擎声越来越近。
“前方施工,道路封闭!”瑛海看到路障标志。
卡迈尔咬牙,方向盘急转,车辆冲上人行道,撞翻一排垃圾桶。剧烈的颠簸中,瑛海突然拿起旁边座位上的玩偶——那是之前回收的炸弹玩偶之一,引信尚未拆除。
“你做什么?!”卡迈尔惊呼。
“这是唯一的机会。”瑛海冷静得可怕,“按我说的做,在下一个弯道减速,我会假装用炸弹袭击你。”
“太危险了!”
“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们一样。”
前方出现急弯。卡迈尔减速的瞬间,瑛海用玩偶猛击他的头部,同时踩下副驾驶座的刹车踏板。厢型车失控撞向护栏,驾驶座一侧的车门在撞击中变形弹开。
后方,琴酒看到这一幕,示意停车。他们看到基尔从副驾驶座爬出,手中拿着玩偶炸弹,而驾驶座的FBI搜查官已经昏迷。
“基尔!”琴酒下车,举枪对准她。
瑛海举起双手,玩偶的引信在月光下闪烁红光:“琴酒,我从未背叛。FBI囚禁了我三个月,今天我找到机会逃出来了。”
“凭什么相信你?”琴酒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瑛海笑了,那是属于基尔的、冷酷而嘲讽的笑容:“如果我背叛了,为什么不在医院就告发你们?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在你们面前‘杀死’FBI的搜查官?”
她踢了踢卡迈尔的身体,后者一动不动。实际上,卡迈尔只是按照计划假装昏迷,撞击的角度和力度都经过精确计算,确保他只会受轻伤。
基安蒂用热成像仪扫描车厢:“只有两个人,没有其他埋伏。”
琴酒审视着基尔。
“玩偶炸弹是怎么回事?”
“FBI用来追踪的装置。我趁他们不备偷了一个,作为逃脱的工具。”瑛海从容应答,每一个字都符合琴酒的逻辑。
最终,琴酒放下了枪:“上车。那位先生要见你。”
基尔坐进保时捷后座,突然,“砰!”的一声枪响,基尔回头,只见卡迈尔被一枪爆头,汩汩鲜血从伤口处流出来,已然无法挽回。
水无怜奈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任何人察觉自己的异常。
水无怜奈以“基尔”身份回归组织,而FBI在组织内部,有了一双眼睛。
米花町2丁目22番地,工藤家。
赤井秀一——或者说,伪装成研究生冲矢昴的赤井——正在地下室整理枪械。桌上摊开着组织的最新动向报告,来自刚刚重新取得信任的“基尔”。
柯南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翻阅着报告副本。
“瑛海姐姐说,组织正在策划一次大规模行动,目标是某个‘软件工程师’。”
赤井擦拭着狙击枪的部件:“那个软件工程师,很可能是组织长期寻找的电脑天才。如果被他们得到,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必须先找到他。”
“已经在查了。”赤井抬头,锐利的眼神透过眼镜片看向柯南,“说起来,你这次的计划很大胆。如果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本堂瑛海就会真的死亡。”
柯南合上报告,目光坚定:“但她信任我们,就像我们信任她一样。而且赤井先生,你不也赌上了全部吗?”
赤井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害怕吗?对抗那个庞大的黑暗组织。”
“害怕。”柯南诚实回答,“但比起害怕,我更无法容忍他们伤害无辜的人。兰、灰原、博士、少年侦探团的大家……还有无数我不知道名字的受害者。这个组织必须被摧毁。”
地下室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一高一矮,却同样坚毅。他们手中握着的牌不多:一个潜入组织的双面间谍,一份不完整的成员名单,以及一颗永不屈服的心。
但有时候,改变世界的不是力量,而是选择站在光明一侧的勇气。
窗外,东京的夜幕再次降临。这座城市在白天属于平凡的人们,在夜晚则隐藏着无数秘密。而在最深的黑暗里,红色的线与黑色的线交织碰撞,一场新的棋局已经开始。
赤井秀一装好最后一发子弹,将狙击枪放入琴盒。
“接下来去哪?”柯南问。
“去见一个人。”赤井戴上针织帽,遮住显眼的特征,“一个可能知道软件工程师下落的人。”
“需要我一起吗?”
赤井看了看这个身体缩小、灵魂却比许多成年人都坚韧的男孩,最终点头:“来吧。毕竟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一个人在打。”
两人走出地下室,融入夜色。前方道路漫长,敌人强大,但他们有必须战斗的理由。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光不能熄灭,有些真相必须被揭开,有些正义——即使迟来,也终将抵达。
而杯户中央医院的那场沉默交锋,不过是漫长战争中的一个章节。真正的结局,还远未到来。
但至少今夜,他们知道,在敌人的心脏里,有一颗为光明而跳动的棋子。
这就够了。足以让人们在黑暗中,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