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毫不掩饰的羞辱,秦振舒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跟这种小人纠缠的时候。
“刘副书记,我们确实有要紧的公事,要向周书记汇报。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进去了。”说着,他便准备绕过刘建国,朝楼里走去。
“站住!”刘建国身子一横,直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脸上那虚伪的笑容,也彻底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充满了权势压迫感的冷漠。
“谁让你进去了?”他眯着眼,冷冷地说道,“周书记今天忙得很,要接见县里来的领导,没空见你们这些闲杂人等。”
“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或者,把你们那个所谓的‘报告’,交给我,我抽空,帮你转交。”
这,就是**裸的刁难了。
他就是要利用自己手中的那点权力,将秦振舒他们,死死地挡在门外。
他很清楚,秦振舒这次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只要不让他们见到周书记,那他们所有的计划,就都是白搭!
一场新的、更加残酷的风暴,在踏入公社大院的第一刻,便已经,悄然降临。
…………
公社大院门口,寒风萧瑟。
空气,仿佛都因为刘建国那句充满了权势压迫感的话,而凝固了起来。
李老栓和金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来自上层的、那种不讲道理的恶意。
他们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目光求助般地望向秦振舒,手心里,已经捏出了一把冷汗。
然而,秦振舒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甚至连一丝愤怒和焦虑都没有,只是用那双深邃得如同古潭般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正用鼻孔看人、洋洋得意的刘副书记。
这种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刘建国感到愤怒。
“怎么?哑巴了?”刘建国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地不善,“还是说,你们那个所谓的‘重大突破’,根本就上不了台面,不敢拿出来给我这个主管宣传的副书记,先过过目啊?”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逼秦振舒低头,逼他将那份报告交出来。
只要报告到了他手里,那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是打回去,还是压下来,亦或是,直接扔进废纸篓里,那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秦振舒终于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让人心底发寒的、锐利的锋芒。
“刘副书记,”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您刚才说,周书记今天要接见县里的领导,没空见我们,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