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建军，所能想到的，最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能留住秦振舒这个“灵魂”，又不会束缚住他展翅高飞的翅膀。
秦振舒，看着面前这个眼神真挚的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的，公社书记，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了一股暖流。
他知道周建军的这个决定，对他个人而言，是最大的善意和成全。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信任，和感激，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
他只是郑重地站起身对着周建军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书记。”
周建军坦然地受了他这一躬，然后笑着将他扶了起来。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了。”
他将那份厚厚的报告重新锁进了抽屉里，那动作，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从容。
“这份报告，我，暂时，先给你压在这儿。现在，省里虽然有了态度，但县里和市里，风向，还没彻底变过来。时机还不成熟。等，过完年，等那股东风，真正吹遍全国的时候，我保证这份报告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最该出现的人的办公桌上。”
他看着秦振舒，那眼神里，又恢复了，那种老谋深算的精明。
“不过，现在报告虽然压着，但咱们也不能闲着。”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办工厂，可不是纸上谈兵。厂房设备原料哪一样不要钱？”
“大队和公社的账上，都穷得能跑老鼠。我也挤不出多少钱来给你。”
“所以，我建议你趁着现在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想想办法，自己先去筹一笔钱。”
“也算是，为你这个未来的‘向-阳-大-厂’，立下，第一笔启动资金！”
秦振舒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再次，对着周建军，郑重地点了点头。
“书记，我明白了。”
从公社大院里出来的时候，冬日午后的阳光，正懒洋洋地，洒在身上，带着一丝，聊胜于无的暖意。
但秦振舒的心，却比这阳光，还要，炽热百倍！
周建军的许诺，和那个，关于“启动资金”的建议，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他心中，那早已积蓄了许久的，名为“野心”的干柴！
他，不再需要等待。
他，现在，就可以，行动起来了！
他没有回白板地，而是直接，骑着那辆，早已被他，当成宝贝一样，保养得锃亮的凤凰牌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地，朝着赶山队的老营地，冲了过去。
自从试点小组成立，白板地成为向阳大队的生产中心之后，曾经辉煌一时的赶山队，便显得，有些，落寞了。
大部分年轻力壮的队员，比如李大虎，秦振虎，都跟着秦振舒，去了试点小组。
留下的，大多是，像奎叔，阿泰这样，不善言辞，却对那片大山，爱得深沉的，老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