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横肉主任不屑地啐了一口，“什么狗屁典型！我看他就是个会耍嘴皮子的小白脸！要不是他把周书记给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就凭他一个外来的知青，能爬得这么快？！”
嫉妒就像最猛烈的毒药，在每一个人的心里疯狂地蔓延。
他们永丰大队才是庆阳公社曾经的王者！
现在却被一个曾经连提鞋都不配的穷哈哈给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屈辱感，让他们几近疯狂！
“书记，咱们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会计看着李老蔫，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李老蔫缓缓地抬起头。
他将手中的烟头摁死在烟灰缸里，那动作带着一种不符合他平日里那副“老蔫”形象的狠戾。
“看着？”他冷笑一声，那声音如同两块浮冰在摩擦，“我李老蔫活了半辈子，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几个心腹，那声音变得阴冷而又低沉。
“明面上，咱们是动不了他。他秦振舒现在有周书记护着，有省里的领导给他当靠山。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去跟他硬碰硬，那就是茅坑里点灯，找死！”
“但是……”
他话锋一转，那嘴角勾起了一抹毒蛇般的弧度。
“咱们可以给他上点眼药嘛。”
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角落里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年轻人身上。
那个年轻人是他的亲侄子，叫李小五，在县土地管理局当个不大不小的办事员。
“小五，”李老蔫慢悠悠地问道，“我听说，那个秦振舒想要办厂，第一步就得先拿到土地使用批文，对不对？”
李小五连忙点了点头。
“是的，二叔。没有土地证，他那厂子就是违章建筑，随时都能给他扒了。”
“嗯。”李老蔫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那个管审批的规划科科长，姓王，对吧？”
“对，王建国。”
“这个王建国，”李老蔫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我记得他好像跟红旗大队那个被秦振舒给亲手撸下去的赵铁柱的表哥，那个在农机站当副站长的马文才，是……连襟？”
“哎哟！二叔！您这消息可真灵通！”李小五连忙凑了上来，那脸上充满了谄媚的笑容，“没错！他们俩是亲连襟！关系好得就差穿一条裤子了！上次赵铁柱倒台，那个马文才可是气得在家里砸了不少东西呢！他早就看那个秦振舒不顺眼了！”
“那就好办了。”
李老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奸计得逞的阴笑。
“我听说，那个秦振舒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还报名参加了今年的高考？”
“是有这么回事！”李小五连忙答道，“这事儿在县里的知青圈子里都传遍了！”
“一个随时都可能会去上大学的学生。一个在集体企业里还占着不明不白股份的‘特殊人物’。”李老蔫慢悠悠地吐出了一个烟圈，那眼神变得如同冬夜里的寒冰，“你说，要是把这两件事给联系到一起，那是不是就很有意思了？”
李小五先是一愣，随即那双小眼睛里便爆发出了一阵恍然大悟的兴奋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