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鹏回到办公室后,白鹏脸上带着明显的歉意。
“鹏哥,现在方便看了吗?”王科宝语气平稳,眼神里没半分不满。
他心里清楚,白鹏先前那态度,多半是觉得自己没多大能耐,换作旁人处在白鹏的位置,怕是也会有同样的顾虑,犯不着为此往心里去。
“实在对不住,刚跟明远闲聊了几句,耽误你工夫了。”白鹏随口找了个借口,伸手接过王科宝递来的作品稿纸,白鹏心里其实没抱多少期待。
毕竟在他印象里,王科宝只是维修组的,并且还是个刚来两天的新人。
“是的,是的,闲聊的两句。”司明远在旁边帮着圆话,可脸红了,心虚的看了看王科宝。
“哦?真就只是聊私事?”王科宝故意把语调拖得长长的,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直直看向司明远。
司明远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知道这事儿瞒不过去,赶紧借着倒水转移话题:“鹏哥,快到饭点了,您还是赶紧看看稿子吧,别让科宝等急了。”
白鹏点了点头。
低头看向稿纸标题,轻声念了出来:“《扶不扶》,这名字,倒还真有点意思。”
说着便往下翻。
白鹏:大妈,您是自己摔倒的,我离您10米远,您看我这自行车就是追尾弄成这样的。
大妈:车都撞成这样,不是你撞我,我还能飞过来?
路人甲:(拍照)我发给报社谴责,现在的人太坏了。
路人乙:(对白鹏小声说)快跑,我扶过仨,以前开的可是大奔!
白鹏:大妈,我给您讲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
大妈:别磨叽,要扶就扶,不扶就走!
……
白鹏满脸兴奋:“这选材选得太妙了!既接地气,又有教育意义!”
王科宝和司明远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笑意。
王科宝刚才心里还悬着块石头,这会儿算是彻底落了地。
白鹏接着往下读。
白鹏:大妈,您看监控死角也不能赖我啊!我刚下班骑车,就瞅见您扑通摔这儿了,我这自行车是早上追尾货车撞的,跟您没关系!
大妈:小伙子嘴挺硬,车没撞我能歪成这样?我这腰啊,疼得站不起来,你今天不负责可不行!
路人甲:(举着相机凑近)好嘞,这素材够劲儿!“小伙撞人还狡辩”,发出去指定火,媳妇快帮我转发!
白鹏:您别冤枉人啊!我真没撞,要不我给您叫救护车?
路人乙:(拽着白鹏胳膊)兄弟听劝,赶紧跑!我前几年扶仨老人,大奔都赔没了,现在骑自行车!
大妈:(哼了一声)想跑?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耗在这儿了!
白鹏:不是我不扶,您这架势,我扶完说不定连工作都得丢!您就没良心发现,真是自己摔的?
大妈:少跟我扯这些,要么赔钱,要么扶我去医院!
“‘这老太太太气人了。”白鹏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的王科宝和司明远都吓了一跳。
王科宝心里暗暗窃喜,看白鹏这反应,这作品八成是稳了。
可没一会儿,白鹏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眼眶泛红。
“明远,鹏哥好端端的怎么哭了?这是咋了?”王科宝凑到司明远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满脸都是疑惑。
“嘘!”司明远把王科宝拉到一旁。
低声说道:前些年,鹏哥被打压,天天唰厕所,他估计看到白鹏受委屈的样子,想到了自己。”
“原来是这么回事。”王科宝点了点头,心里豁然开朗。
难怪之前总觉得白鹏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沧桑感,原来是触景生情了。
“让你们俩见笑了!”白鹏用衣角擦了擦眼泪。
然后深呼吸,情绪稍微稳定了些,又低下头继续看稿子,只是这次没再出声念出来,只有指尖偶尔会轻轻摩挲着稿纸。
10分钟后,白鹏把稿子翻到了最后一页,他抬起头,对着王科宝连连称赞:“好,这稿子是真的好,节奏把控得恰到好处,包袱也抖得很自然,一点不生硬。”
“鹏哥,您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这稿子没问题了?”司明远比王科宝还急,抢先一步问道。
他心里清楚,馆里审核小品作品,十有八九会参考白鹏的意见,只要白鹏点了头,这稿子基本就成了。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白鹏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赏地看向王科宝,“科宝,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这小品写得太出色了,比馆里好些老作者写的都强。”
“谢谢您的夸奖,鹏哥,我也就是瞎琢磨。”王科宝语气依旧谦逊,可心里暗喜。
“那就太好了,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下我们能放心了。”司明远激动得拍了下王科宝的肩膀,脸上满是欣喜。
王科宝轻轻“嗯”了一声,喜笑颜开。
只要作品递上去,顺路的话下周一就能拿到钱了。
“科宝,你放心把馆子递上去吧。哎,你们说我们就想不到这些题材呢?”
白鹏语气里满是羡慕,这会儿特别后悔刚刚对王科宝的主观判断,暗自感慨:看人果然不能只看表面,更不能太片面,不然真是容易错过好东西。
王科宝没接话,暗自说道:要是你想到了,那我从哪里去挣钱啊?
“科宝我们商议商议?“
白鹏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几分热切。
“你这小品,能不能我演?里面的细节刻画我总觉得跟我的前些年经历特别像,看着像个喜剧,实际是个悲剧,里面的白鹏就仿佛是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