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现在这时候,多数考生只求能考上个大学,就烧高香了,不管好坏,只要能离开眼下的环境,去外面闯一闯就行。
像夏越这样死盯着一所学校的,还真是少见。
(后世的广西XXX考了16次高考和四川50多的的XX,也考了N多回的类似除外。)
“科宝哥,你可得想想办法啊!救救你弟媳妇。”冯朝阳拉着王科宝的胳膊,哭丧着脸。
“不然我没法活了。”
“别扯这些没用的。”王科宝甩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点急。
“你又不是猪头,追什么燕子?”
“不过我不明白,这种情况,你第一时间该找公安,或者公园的工作人员,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擅长这种事情。”
“我当时脑子就乱了,满脑子就只想着你了——我觉得你最有办法,肯定能把夏越劝下来。” 冯朝阳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你真是……小舅子。”王科宝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无奈的笑,“行了,先别说这些了。你跟我说说,夏越具体哪门没发挥好?怎么就确定考不上了?”
“她没说具体哪门,就说考试的时候‘那个来了’,还说肚子疼得厉害,根本没法集中精神。”冯朝阳皱着眉,一脸困惑地挠了挠头,“姐夫,‘那个来了’是啥意思啊?难道是她家恶亲戚来了?来找她麻烦,还打她肚子了?”
王科宝听完,差点没被气笑。
这冯朝阳,都成年了。
居然连女生的生理期都不知道,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啊。
或者听过猪叫啊。
真是一点生理常识都没有。
他扶了扶额头,正想解释,就看见冯朝阳撸起袖子,朝着山顶的夏越大声喊:“夏越!你跟我说清楚!那个人是谁,怎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弄死他。”
“别喊了!小声点!”王科宝赶紧拉住他,生怕这一喊刺激到夏越。
“没有恶亲戚,你别在这儿瞎猜行不行?”他暗自庆幸,夏越幸好站的高、加上风大,她没听到,不然可能要气的吐血。
“没有恶亲戚?那她为啥会肚子疼啊?总不能平白无故疼吧?” 冯朝阳被他拉着,还是一脸不解。
“祖宗,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夏越劝下来,现在不是跟你解释这个的时候!”
王科宝没工夫跟他掰扯,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夏越从假山上劝下来。
“你要是想知道,回去问妈或者你姐去,他们知道。”
说完,他抬起头,朝着山顶的夏越放柔了语气:“夏越,我是王科宝。”
“高考发挥失常很正常。你听我说,考不上你理想的大学没关系。“
“我听朝阳说,你喜欢燕京航空的理由是想想读它的航空专业。”
“但是我给你讲,不是只有燕京航空有航空航天专业,南京航天航空大学你知道吧?“
”他的专业排名比燕京航空不遑多让。
“甚至有些方向还更强呢!”
山顶的夏越听到“南京航天航空大学”这几个字,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抬起头,拨开挡在眼前的头发,朝着王科宝的方向转过了身。
冬日的阳光有点刺眼,她微微眯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对,就是南京航天航空大学。”王科宝赶紧重重点头,语气格外肯定。
“你可以找你们老师打听打听,南京航天航空大学航空专业在中国还是排名考前的。”
”请你相信我。这所学校的实力真的没问题。你要是去了那儿,一样能学自己喜欢的专业,以后一样能当工程师。”
“夏越,你听见没?我姐夫都说了,南京航天航空大学比燕京航空好!”冯朝阳在一旁赶紧帮腔,又转过头对着王科宝小声说,“姐夫,还是你厉害!刚才我跟她说了半天,让她再想想别的学校,她连理都不理我,你一开口她就转身了。”
“先别拍马屁了。当务之急是让她下来。”
王科宝低声回了一句,心里却在嘀咕:就你刚才那糊涂样,一会儿猜有恶亲戚,一会儿喊着要去拼命,换谁也不会理你啊。
夏越盯着王科宝看了几秒,突然轻轻勾了勾嘴角,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不遑多让?这么说,那不还是比燕京航空弱吗?”
王科宝看着她这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怪不得冯朝阳喜欢她。
原来都差不多。
认死理,一点都不肯变通。
他正想再找些理由劝劝她,就看见夏越突然皱起眉头,脸上露出烦躁的神色,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我在这站一会儿,吹吹风,你们走吧。不要在这里烦我。”说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的石头本就滑,这一退,身子顿时晃了晃,看着像是要站不稳了。
“科宝哥!不好了!她要掉下来了!”冯朝阳吓得脸都白了,拉着王科宝的胳膊一个劲地晃,急得直跺脚。
“我看见了,你别晃我了。我正在想!”王科宝被他晃得头都疼了,他扶着额头,快速扫了一眼湖面,又转头问冯朝阳:“你游泳怎么样?”
“没学过。”冯朝阳想都没想就摇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道,“不过夏越会游泳!她小时候跟她爸学过,水性还挺好的。”
“她会游泳有个屌用啊。”王科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冯朝阳的脑子,怕不是被冻住了?
就算夏越会游泳,从十米高的假山上跳下去,冲击力那么大,就算不摔伤,也得被湖水冻僵,到时候照样危险。
冯朝阳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是废话,挠了挠头,赶紧又问:“那怎么办?科宝哥你呢?”
“我和你一样。“
王科宝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下水就沉。”
这话一说出来,两人瞬间都没了声音。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湖边的风呼呼地吹着,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向湖面。王科宝和冯朝阳都抬头盯着山顶的夏越,心里揪得紧紧的。
要是夏越真的跳下来,他们两个旱鸭子,根本没法救她,到时候可就真的出人命了。
就在这时,夏越又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脚,朝着假山边缘又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迈得不算大,却让底下的王科宝和冯朝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紧要关头,王科宝脑子一热,突然朝着山顶大喊:“我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