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冯镜先故意大声,对着冯朝阳说:
“朝阳,你叫的没错。”
“你忘了,爷爷曾经说过,只谈恋爱不结婚就是耍流氓。”
“咱们都是社会接班人,可不能做那种不负责任的事,对不对?”
她说这话时,眼神有意无意地朝着里屋的方向看,显然是说给郎雪琴听的。
她就是要让妈知道,她和王科宝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兴起。
他显然是想给妻子一个台阶下,不想让气氛太尴尬。
可屋里传来的,却是郎雪琴冷冰冰的声音:“我肚子疼得厉害,浑身没力气,动不了。”
“让他们自己拿吧,别来烦我,我想安静会儿。”话音落下,就没了动静,显然是不想再跟外面的人多说一句话。
冯远勉强挤出笑来,对着王科宝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歉意:“你别介意,你阿姨她就是最近没休息好,血压有点高,脾气难免冲了点。等她缓过来就好了。”
他心里其实也委屈。
昨晚他刚被郎雪琴数落了一顿,说他不该总撮合王科宝和冯镜先,还说王科宝“配不上”自家女儿,今天哪还敢再跟她顶嘴,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
“爸,没事。”冯镜先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一点都不意外,说着就转身往厨房去拿水果。
她知道雪琴女士还在生气,急也没用,只能慢慢劝。
……
转眼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冯镜先把温在砂锅里的菜一一端上桌,还特意拿了个新的搪瓷盘,把菜摆得整整齐齐。
几个人围着餐桌坐下,桌上的气氛还算热闹。
冯春和一早接到公社的通知,去乡下考察水稻种植情况了,没在家;
郎雪琴又不肯出来,所以桌上算上王科宝,一共是五个人。
冯远看了看坐在旁边小板凳上,看了看冯朝阳和冯麦冬,笑着开口说道:
“朝阳、麦冬,今天不用去小桌了,你们俩也坐大桌,咱们一起吃。平时家里人少,今天人多,热闹。”
冯朝阳一听,兴奋地朝着王科宝说:
“姐夫,今天因为你,我总算能坐大桌吃饭了!”
“以前每次家里来客人,我和麦冬都得端着碗去小桌,这次可算能跟大家一起吃。”
“冯朝阳,你喊姐夫有点早。”
“他们现在只是谈恋爱了,妈可没同意他们复婚。”
“你这么叫,要是被妈听见了,指不定又要生气了。” 一旁的冯麦冬忍不住说道。
“麦冬,你还小,不懂。”冯朝阳梗着脖子反驳,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叫错了,又转头看向冯远,像是在寻求支持,“爸,我觉得这早晚都是的事儿!?”
“科宝哥人好,不仅帮我辅导数学,还总给我带外面的新书,对姐也特别好,上次姐感冒,他还特意去药店买了感冒药。“
“这样的人,姐肯定得抓住啊,您说对不对?”在他心里,早就把王科宝当成姐夫了。
毕竟他可是王科宝的忠实粉丝。
冯远看着儿子较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这臭小子,倒是比我还急。”
“没关系,随你高兴,想喊什么就喊什么。”
”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只要你们心里愿意,叫什么都成。”
他向来看得开,觉得孩子们的婚事,只要他们自己合得来,做长辈的没必要横加干涉。
更何况,他也觉得王科宝这孩子不错,踏实、稳重,还懂礼貌,跟自家女儿挺般配。
可他话音刚落,里屋就传来一声咳嗽声。
虽然不大,却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故意打断他们的对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