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冯家。
晚饭前。
客厅里的灯光透着窗棂洒出来,在屋外的青石板路上映出一方暖光。
冯春和刚提着垃圾袋出门,冯镜先就悄咪咪的溜进了冯朝阳的房间。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户口本,小心翼翼地递到冯朝阳面前。
“姐,这么快吗?”冯朝阳惊讶。
冯镜先赶紧把食指竖在嘴边,示意他小声点,又往门口瞟了一眼,确认没人偷听,才压低声音说道:
“我和科宝商量了,我们不搞偷偷摸摸那套,要办就得光明正大去办。”
“我已经想好了法子,你别问那么多细节,回头记得把户口本放回妈的柜子里,动作小心点,千万别让她发现,知道不?”
“姐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这点小事我最在行了,保证给你办得滴水不漏,妈绝对看不出半点异样!”
冯朝阳拍着胸脯,下巴微微扬起,得意洋洋,仿佛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冯镜先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嘀咕:
不就是放个户口本吗,还值得这么骄傲?
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点小事就飘。
……
一小时后。
厨房传来郎雪琴喊吃饭的声音,一家人陆续坐到餐桌旁。
桌上摆着几样家常小菜:
一盘清炒土豆丝,脆生生的裹着油星,撒了点葱花提香;
一碟凉拌黄瓜,切成细丝,拌着蒜末和生抽,看着就清爽开胃;
旁边还堆着一摞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刚出锅的馒头带着淡淡的麦香,掰开还能看到细腻的气孔。
今天的桌子上,比往常多了一盘冯春和从单位食堂带回来的盐焗花生米,颗颗饱满,裹着油亮的盐粒,凑近闻还能闻到一股咸香。
冯远的目光刚落在花生米上,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放下手里的馒头,转头看向冯春和:
“春和啊,你既然带了花生米,怎么没买瓶好酒回来?”
“这花生米配酒,才是正儿八经的吃法,少了酒,这菜都没灵魂了,食之无味啊。”
“要吃就吃,不吃就拉倒。”
“天天就知道喝酒?酒喝多了伤肝,对脑子也不好,年纪大了更得注意身体。”
郎雪琴皱着眉头,放下手里的筷子,显然不赞成喝酒。
“学琴,这你就不懂了。”
“天气这么冷,喝口白酒正好能暖身子,怎么就不行了?”
“以前冬天不也经常喝吗?”
最近的冯远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顺着郎雪琴,此刻也忍不住反驳了一句,带着些许不服气。
冯春和刚想开口打圆场,缓和一下气氛,冯镜先突然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玻璃瓶,瓶身上印着“二锅头”三个字,标签还崭新。
她把酒瓶递到冯远面前,脸上带着笑意:
“爸,这是我路过小卖部买的,想着您可能想喝两口,就偷偷装在包里带回来了。”
“你这丫头,藏得还挺严实!害我刚才找半天。”
冯远看到酒瓶,满是笑容,又转头对冯春和说:
“春和,快去厨房拿两个酒杯来,今天咱爷俩好好喝两杯,暖暖身子。”
“哥,等一下!我也去,我也喝点。”冯朝阳突然说道。
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他的话音刚落,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除了坐在小桌子上里默默吃好饭的冯麦冬,其他人几乎同时开口反对:“不行!你不能喝!”
冯镜先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小声说道:
“朝阳,你忘了上次在家喝酒闯的祸了?还敢喝?你不要命了吗?”
冯朝阳被众人齐声反对,又想起上次的糗事,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只好悻悻地低下头,拿起馒头啃了起来,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我就想喝一点点,又不是要喝多,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郎雪琴的目光在冯镜先身上看了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