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总觉得她今天有点对劲。
平时不怎么主动张罗事,今天不仅带了酒,还这么殷勤,心里暗暗琢磨:这丫头怕是没安什么好心,指不定又在打什么主意,得防着点。
“哥,今天我来给你们斟酒,你坐着歇会儿,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
冯镜先说着,伸手就想去接冯春和手里的酒瓶。
“妹妹这是越来越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
冯春和笑着,没有躲开,欣慰的说道。
冯远坐在一旁,看着女儿给自己倒酒,脸上的笑容也更浓了,连连点头:
“是啊,镜先这孩子,现在越来越贴心了,知道爸的喜好。”
“镜先,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有什么事情?”
“你别在这拐弯抹角的,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郎雪琴一眼就看穿了冯镜先的小心思,直接戳破了她的伪装,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淡,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冯镜先被郎雪琴戳穿心思,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眼神也有些闪躲,她捏了捏衣角,强装镇定地说道:
“妈,我没事啊,就是看您和爸平时照顾家里辛苦,想给您俩倒杯酒,让您俩高兴高兴而已,没别的意思。”
“没事就赶紧吃饭,别在这磨磨蹭蹭的。”
“今天饭本来就做得晚了,再耽误下去,菜都凉透了,吃了对肠胃不好,尤其是你爸,年纪大了更得注意。”
郎雪琴面无表情地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土豆丝,慢悠悠地嚼着,不再看冯镜先,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警告,仿佛在说“别再耍花样”。
“哦对了!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差点忘了跟你们说。”
冯镜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依次扫过郎雪琴和冯远,语气认真地说道:
“爸妈,你们上次说的对。”
“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咱们整个家的事,不能我一个人凭着性子做决定。”
“所以我想了想,不如民主,对我们的婚事进行投票。“
”超过半数,就算支持。我们这几天就抓紧时间去民政局复婚领证;”
”要是大家不支持,我也听大家的,绝不任性胡闹。”
这话一出口,饭桌上瞬间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冯远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中,酒液晃了晃却没洒出来;
冯春和刚夹起的土豆丝从筷子上滑下来,掉回盘子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郎雪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意外。
下一秒,冯朝阳刚含进嘴里的饭,又没忍住一下子喷了出去,正好喷向对面坐着的冯春和。
冯春和比冯远反应快,看见不妙,准备起身躲开,可还是晚了一步。
“冯朝阳你能不能注意点。”
“上次喷了爸一身,这次又来?“冯镜先见状,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往旁边躲了躲,生怕被溅到,脸上满是嫌弃,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哥,你躲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不就是喷了点饭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冯朝阳鼻子里还沾着饭粒,又痒又难受,他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皱着眉头抱怨道。
“我不躲着,就被你喷粪了。”
“你看看我这衣服,还有这桌子,都被你弄成什么样了?好好的一顿饭,全被你给搅和了。
”
冯春和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满桌的狼藉,又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饭粒,头疼地说道,还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饭粒,可饭粒粘在布料上,怎么也拍不掉。
冯远在看到冯朝阳的模样,第一时间伸手护住了下酒菜。
并且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了擦盘子边缘,生怕被饭粒弄脏,他对着冯朝阳说道:
“朝阳,以后你还是回你的小桌子吃吧,跟麦冬一起,省得再把桌子弄成这样,影响大家吃饭的心情,也浪费粮食。”
坐在角落里的冯麦冬一直安安静静地吃饭,看到这混乱的场面,只是默默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小口扒饭,心里暗自庆幸自己习惯在角落单独用餐。
要是跟他们坐在一起,自己的饭肯定也没法吃了,说不定还得被溅一身饭粒。
“爸,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浪费粮食不对,我把洒在桌子上的饭都吃了还不行吗?”
冯朝阳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他伸手想去捡桌子上的饭粒,又忍不住抱怨道:
“每次吃饭,姐都要出点幺蛾子,不然这饭也不会吃成这样,都怪姐!”
“你把洒在桌子上的饭吃了,那我们吃什么啊?”
“这桌子上到处都是饭粒,怎么下筷子?”
冯春和苦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对冯远说:
“爸,要不咱别吃饭了,就喝酒吃花生米吧,省得看着这桌子心烦,也吃不下饭,反而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