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直说吧,到底怎么样,你才肯在投票的时候投我支持票?”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不管是帮你做什么事,还是给你买什么东西,都可以跟我提,姐都答应。”
冯镜先她太了解这个妹妹的性子了,打小就比同龄孩子聪明,说话做事从不会轻易表露心思,如今要请她帮忙,估计要大出血。
冯麦冬没绕弯子,直接说道:
“我别的啥都不要,就想要你那件红黑格纹的红色礼服。”
“红色礼服?”
冯镜先皱眉。
那件红色礼服可是她的心头宝,去年托在上海工作的远房表姐好不容易才捎回来的,在这小城里算得上稀罕物件。
虽说这两年“列宁装”成了姑娘们的主流装扮,街上十有八九的女性都穿着灰扑扑的制服款,可红色礼服独特的设计,依旧能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圆领衬得脖颈愈发纤细,泡泡短袖透着几分娇俏的灵动,下摆的百褶随着步子轻轻晃动,比那些印着细碎花纹的款式精致太多。
尤其是她这件红黑格纹的,色彩搭配得恰到好处,每次穿出去,都能引来不少姑娘羡慕的目光。
她平时都舍不得轻易上身,洗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生怕粗糙的搓洗会损坏布料的质感。
“对,就是那件红色礼服。”
“姐,我没逼你,要是你心里舍不得,那这事就算了,我绝不会怪你,也不会再提半个字。” 冯麦冬说道。
冯镜先看着妹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无奈。
她太熟悉这种语气了,跟郎雪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表面上瞧着不强求,实则把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根本没法拒绝。
她轻轻叹了口气,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妥协:“行吧,那裙子……我给你。”
听到这话,冯麦冬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浅浅的月牙:
“姐,你对我太好了。”
冯镜先望着妹妹难得露出的笑脸,心里暗暗嘀咕:
平时总爱绷着张脸,跟谁都欠她几文钱似的,这会儿笑起来倒挺招人喜欢,活脱脱就是个缩小版的郎雪琴。
她赶紧趁热打铁,上前拉着麦冬的手说道:
“咱可说好了,今天这话一出口,可不能反悔。”
“到了投票的时候,你可得站在姐这边,不能临时变卦。”
“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放心,我冯麦冬说话向来算话,肯定不会反悔的。”
冯麦冬用力点了点头说道。
冯镜先这才松了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暗自觉得好笑:
说到底还是个孩子,一件衣服就给收买了。
早知道这么容易,今天就不浪费钱买那瓶二锅头酒了。
因为考虑到复婚,要租房子,所以要省钱,能省一分是一分。
解决了投票这桩烦心事,她心里踏实了不少,当晚躺在**,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获得了全票通过。
就连学琴女士都投了她一票,开心不已。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麻雀刚发出几声叽叽喳喳的叫声,冯镜先就从**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