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衣柜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柜门,从最里面的角落翻出了那件红黑格纹的红色礼服。
她把裙子摊在床铺上,仔细检查了一遍,又从箱子里拿出熨斗,在火上烧热后,一点一点地把裙摆、袖口上的褶皱熨得平平整整,连一丝纹路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她才把裙子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布包里,揣在怀里,脚步轻快地去找冯麦冬。
此时冯麦冬正在卫生间洗漱。
看到冯镜先过来,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的说道:
“姐,这么早找我,是有啥急事吗?”
“你看,姐把裙子给你整理好了。”
冯镜先把布包打开,将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礼服递了过去。
“我刚才特意把裙子洗干净了,又用熨斗熨了一遍,你摸这布料,一点褶子都没有。
“等开春天气暖和了,你穿出去,保管街上的姑娘们都得围着你看,羡慕你有这么好看的裙子。”
可冯麦冬却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往后退了一小步,眼神有些闪躲,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身上灰布衫的衣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冯镜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语气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你该不会是要反悔吧?咱们昨晚可是说得好好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我也没办法啊,姐,我真的没办法。”
“是妈逼我的,她说要是我敢帮你投票,每个月就不给我生活费、零花钱了。”
“我……我也不想反悔啊,可我也没办法啊。” 麦冬无语的说道。
“还有这么玩?”冯镜先无语。
心里又气又急,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火。
郎雪琴这手段也太不光彩了,竟然用零花钱来要挟孩子,为了不让自己赢,真是连一点母女情分、姐妹情谊都不顾了。
她强压着心里的火气,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问道:
“那妈除了说这个,还有没跟你说别的?”
麦冬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声音依旧低沉:
“妈还特意嘱咐我,不能给你说。”
“她想让你自以为胜券在握,到时候等投票的时候,你没人支持,肯定就得输。”
‘姐,我觉得你斗不过妈,她心思太多了,咱们都不是她的对手。”
冯镜先又惊又气,难怪当初跟郎雪琴提投票的事时,她那么痛快就答应了,原来早就打好了算盘,就等着看自己出丑。
可她很快就压下了心里的火气,毕竟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麦冬身上,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那你怎么不停妈话?”
“妈不是让你瞒着我吗?你就不怕妈知道了,真的扣你的零花钱?”
“因为我不是哪种人啊。”
“那样太不地道了。”
“再说了,你是我姐,我不能看着你被蒙在鼓里,到最后输得不明不白。”
麦冬说道。
冯镜先心里猛地一震,看着眼前的妹妹,突然觉得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