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时渊朝宁倾沅看去,漆黑如墨的双眸充满探究。
“你是不是也要做点心答谢。”
夜时渊问出这句话时,自己也是一怔,似他也没意识,为何有此一问。
“若昨日救我的真是三皇子,我是他皇婶,那也是他该做的!”
“何来答谢。”
宁倾沅坚定,她昨日便已看穿夜淮的“路数”哪怕没有夜时渊出现。
她所带的防身之物也能在关键时候起到作用。
只是夜时渊恰好来了,出现在关键时候。
宁倾沅又猛地一惊。
夜时渊可不会问这些无缘无故的话,他……已经查到是夜淮干的?
又是试探?
宁倾沅收回思绪,紧接刚才的话,对上的是夜时渊漆黑如墨的双眸。
“何况没有并非。”
宁倾沅语气中还透着些许“委屈”。
“王爷,这点心是我亲手所做,独一无二,难道您怀疑我对您的心意?”
油嘴滑舌的女人!
夜时渊移开目光,轻笑声中还带着略微的自嘲。
若不是他的王妃,宁倾沅就要做点心了是吗?
难怪那日在凉亭……
宁倾沅困惑。
夜时渊是不满意她的回答?
为何她从夜时渊的神情中还察觉到隐隐的失落。
是她错觉了吗?
“王爷,那我便先告退?”
宁倾沅正欲转身,夜时渊低沉冷冽的声音再次而来。
“不想知道宁辰明日是否会去江南?”
宁倾沅顿住。
她确实想知道这点!
夜临与夜淮送到皇上寝宫的奏折,会被原封不动的送到摄政王府。
她大哥是否去江南,不过是夜时渊一句话的事。
宁倾沅知道夜时渊是看穿她心思了!
“王爷,那您是答应了?”
“三个月,你认为太子有多少把握。”
“宁倾沅。”
“本王要听实话。”
夜时渊将夜临的那份奏折放在轮椅的扶手上,好似随时都要掉落在地。
宁倾沅神色收紧。
“没有把握。”
不管是第一世还是第二世,若没有她大哥帮忙,别说三个月,就是半年都无法完成。
便宜都让夜临与夜淮白占了!
“那谁有把握。”
夜时渊半身倚靠在轮椅上,静静的等待着面前女子的回答。
宁倾沅却是盯着两份奏折,虽不知夜淮为何也要前往江南。
只要夜淮没有重生,那便是可控的。
既是如此……宁倾沅心下生出一计。
“夜淮。”
宁倾沅短暂沉默后说出这个名字。
现在的夜临仗着前世的记忆狂妄自大,必定会用更激烈的手段对付国公府。
她大哥虽是武将,却少了几分心眼。
倒不如让夜临与夜淮二人相争……
宁倾沅打定主意,却未注意到夜时渊在听到她说出夜淮二字时,眼底的寒意在逐渐蔓延。
果然……
“王爷,还请您让我大哥跟随三皇子前往江南。”
没有重生的夜淮,必定不敢乱来,还能起到压制夜临的作用。
夜时渊却是突然拽住宁倾沅的手腕,拍的一声,手中端着的点心伴随着瓷器一同碎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