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时渊将一支白玉发簪插进宁倾沅发髻。
“这发簪……”宁倾沅伸手触碰,方才夜时渊手中并没有,是从他衣袖中拿出。
以往这个时候,夜时渊都在花园中练剑,今日却一反常态。
难道仅是在梳发的同时将这支白玉发簪给自己戴上?
宁倾沅心情复杂,余光偷瞄着夜时渊视线却与他相对上。
她快速别过脸,红晕顺着面庞往耳后蔓延。
宁倾沅犹豫间向夜时渊问道,“这发簪是王爷买的?”
轮椅上传来男子低低的轻嗯声,“前两日出府见着这发簪不错,想来定是衬你。”
夜时渊目光灼灼,眼神炙热,“就是不知王妃可喜欢。”
宁倾沅站起身,发簪戴在她发髻更添了一分灵动。
她脸上扬起一抹浅笑,“多谢王爷。”
“我很喜欢。”
“王爷今日天气不错,我推您出去晒晒太阳?”
印象里夜时渊大多时间都待在书房,除了清晨那会的练剑其余时间很少在府中的别的地方看见。
夜时渊既送了自己发簪,那她是否也要为对方做些什么。
“嗯。”
夜时渊低沉的嗓音传来,算是默认了宁倾沅提议。
宁倾沅来到夜时渊身后推动着轮椅,许是轮椅独有的“设计”她几乎不用花太多的力气。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现在后园,府中的侍卫看到这一幕,时不时投来震惊的目光。
宁倾沅一路感受着这些人投来的视线,感到纳闷。
她不就是推着夜时渊在王府中转了一圈,怎么这些侍卫都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好像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宁倾沅将夜时渊推到阳光处,“王爷,您没事应该多出来晒晒太阳,这样对恢复也有帮助。”
“我给你捏捏肩膀。”
宁倾沅笑盈盈的说着,总归是拿人手短,何况夜时渊虽说阴晴不定,却并没有亏待过她。
每一样东西准备的都是上品。
“等王爷腿部的经络彻底疏通,王爷就能借助拐杖一点点的站起来。”
“会有那么一天吗?”
夜时渊感受着肩膀上的力道,神色复杂。
他手抚上已几乎“残废”的小腿,这么长时间过去,就连他自己都要放弃了……
“会的!”
宁倾沅认真答道,夜时渊抬眸,一道光洒在女子的侧颜上。
女子神情专注,脸上的笑容明媚,与宁倾沅对视间,夜时渊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束缚。
“王爷。”
宁倾沅见夜时渊别过脸,以为她对自己有所怀疑。
她拽住夜时渊的手腕,半蹲下身子仰视俊美得神祇的男子。
“王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让您站起来的!”
不管是因为当下的“庇护”还是前两世危难关头的相救,她绝不会再让夜时渊只靠轮椅前行。
夜时渊视线落在宁倾沅拽住的手腕,眼神悸动的同时,唇角的弧度往下压了压。
“嗯,本王相信你。”
宁倾沅这才注意到自己因为着急拽着夜时渊的手腕不放。
他说过最讨厌别人触碰的东西。
自己刚才的“大胆”不会让他们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次僵持吧。
宁倾沅心情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