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早,天牢外,你得亲自来。”
夜时渊留下冰冷的话后便滑动着轮椅离开。
只留宁倾沅待在原地,看着空****的书房,手中的兵符恍若有千斤重。
心脏处像被人用细针扎了般密密麻麻的疼。
宁倾沅,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为何夜时渊答应,你还会感到悲伤。
宁倾沅身形踉跄,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内心自嘲更甚。
两世的决绝,父兄为了她,倾尽所有。
这一次,只要父兄能好好的,就足够了,至于她……无所谓吧。
宁倾沅将兵符放于夜时渊处理公务的桌案,却在角落中看到一副画轴。
她记得初进王府,翠柳曾向自己提及的画像。
难道画轴里的女子便是夜时渊的心上人?
若换平日,宁倾沅或许会对画上之人产生兴趣,可现在,夜时渊能容忍自己到现在,已是法外开恩。
她又怎敢再越雷池半步。
宁倾沅将兵符放好后便默默退出书房,独自回到她的院落。
“小姐,您脸色怎么……”
翠柳看着回来的宁倾沅被吓了一跳,满脸的担忧。
“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宁倾沅简短的吩咐了两句,便进了屋将房门关上。
仅是书房的那些话就已耗费她所有力气,当下她真的要是休息一番。
不同的是,直到天色渐晚,夜时渊并没有如往常般唤她过去。
好似他们的关系又恢复起点。
也对……宁倾沅垂眸,自嘲的笑了笑。
夜时渊不过是因为常嬷嬷才有所不同罢了,假的终究假的,成不了真。
次日清晨。
宁倾沅没有带翠柳与琳琅中的任何一人,独自乘马车来到天牢外。
意外的是,原本萧条的天牢外,此刻却有层层的侍卫把守。
她能靠近无外乎乘坐的马车隶属摄政王府。
到达天牢外有一段小路要走,宁倾沅越靠近,却见侍卫越多。
而在天牢外站着乌泱泱的一群人,宁倾沅心头一跳。
在看清那些人身穿的官服时,面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竟是大理寺,御史台,人群中还有几名神色肃穆的陌生面孔。
这场景哪像是放,更像是公开审刑。
宁倾沅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周,并没有夜时渊的身影。
她的手掌逐渐收紧,在层层侍卫把守下,能将这么多官员调到这里,除了皇帝,便只有夜时渊了!
就在这时,一侍卫来到她面前,拱手禀道,“王妃,王爷说了太子殿下由您亲自迎出来才称得上放。”
宁倾沅顿住,她看着那些身着官服的官员,以及侍卫当下的回禀。
那些人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旦她把夜临从天牢“迎”了出来,便会坐实那些罪名。
可若不这么做,尚在江南的兄长便无法清醒。
那位皇后姑母更不会善罢甘休。
一时间,宁倾沅陷入两难。
侍卫见宁倾沅不为所动,委婉提醒,“王妃,王爷还说了若您不愿,现在就可以离开。”
夜时渊这是在逼迫她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