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倾沅将奏折展开,可在看清上面的内容时,身形猛地一怔。
夜淮在巡视灾区时感染时疫,现昏迷不醒,而夜临刚回到江南,便煽动地方百姓将这时疫的源头归咎在兄长身上。
其理由更是荒谬的可笑,治水不当,触怒天神!
这个夜临着实是可恨至极!
宁倾沅将奏折紧紧的攥在手中,愤怒的情绪在胸腔剧烈起伏。
她抬头朝夜时渊看去,神情中透着一丝忐忑。
“王爷,您莫不是也信时疫的发生是我兄长招来的?”
明明今日她刚收到信件,兄长跟自己说一切安好,怕那些话也只是让她安心。
宁倾沅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难受的紧。
见女子低垂着眸,面露忧愁,夜时渊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可目光触及自身无法站立的小腿,伸出的手一点点的收回。
“宁将军为朝廷出生入死,就算真有人触怒天神也不该是他。”
夜时渊语气温和,朝宁倾沅答道。
“这是夜临传出来的谣言,为的便是遮掩这次治水不力。”
宁倾沅猛地抬头,眼神中满是错愕。
“至于前段时间你兄长的失踪同样是夜临的手笔。”
在宁倾沅的注视下,夜时渊俊美的面容上尽是平静,可余光却是紧盯在女子身上。
“原本这次夜临私自回京,本王可以将他直接拿下,可……”
听到这,宁倾沅惭愧的低下头了,手掌骤然收紧,在这一刻受到极大震撼。
原来夜时渊什么都知道,他却只是将夜临关押。
甚至还因为自己的要求,答应放夜临离开,可偏偏她……
宁倾沅咬着下唇,眼尾发红。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兄长情况刚有所好转,论起武力,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可夜临自从重生后就变得毫无下限。
原想着夜淮跟着同去江南,在身份上能起到抗衡。
谁想竟如此“不堪一击”!
宁辰又要防疫,还要应对夜临的使坏,其处境只会更加艰难,宁倾沅想着身子轻微发颤。
“抱歉。”
宁倾沅对着夜时渊道,她从没想过要坏了计划。
如果她知道,根本不会提出放夜临回江南一事。
轮椅上男人发出简短的叹息声,触及宁倾沅眼中的泪花时,更有些许的心疼。
“本王并非在兴师问罪,而是想告诉你。”夜时渊语气一顿,在面对宁倾沅时声音更带着几分安抚。
“夜临并非如你想的那般简单,他……一直在欺骗你。”
夜时渊就差将夜临不是好人,当着宁倾沅的面直白说出来。
宁倾沅当然知道夜临的卑劣。
可听到夜时渊话时,还是忍不住的震惊,在看向轮椅上的男人时,心中仍有一阵感叹。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位雷厉风行的摄政王吗?
当下竟以如此温和的方式向自己强调这点。
哪怕宁倾沅再愚钝,也感觉得出夜时渊对自己的好似乎已超过了合作。
可这是为什么?
在宁倾沅疑惑之际,耳边再次传来男人的询问,“这次的事,你信本王,还是……想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