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散后,陈子昂立即召集大唐女医乔小妹。在得到允许后,她以探病为由,再次为独解支细致诊察。
回来后,女医乔小妹的俏脸含霜,神色凝重:
“康老先生所言不虚,独解支确中‘跗骨蛆’之毒。此毒阴狠无比,如蛆附骨,缓慢侵蚀脏腑经络。下毒者手段极为高明,剂量控制得恰到好处,若非我们来得及时,毒素已深入膏肓,再拖上十天半月,便是师尊亲至,也回天乏术了。”
乔小妹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针尖探入残留的药渣,片刻后取出,针尖部位竟隐隐泛出乌青色:“瞧,连日常服用的汤药中,都被掺入了相克的药材,看似温补,实则催命!”
陈子昂眼中寒光一闪,难怪史载独解支盛年早逝,死因不明,原来根子在这里。
他不再犹豫,一方面让乔小妹立即着手解毒,另一方面密令魏大、陈玄礼调动可靠人手,暗中监视控制那位塞雅王妃及其身边所有可能关联的仆从、护卫,不动声色地张开一张大网。
接下来的三天,回纥的王帐区域的气氛外松内紧。
乔小妹使出了浑身解数,她以金针度穴之术,刺入独解支周身要穴,逼出乌黑腥臭的毒血;又用随身携带的、以犀角、黄连、甘草、雪山茯苓等珍稀药材配制的“清灵解毒丹”,辅以独门针灸之术,日夜不停地为独解支驱毒拔秽。
陈子昂则以防备突厥细作为名,加强了唐军在牙帐附近的警戒,实则将塞雅王妃的势力悄然隔离。
三天后,效果显著。独解支蜡黄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深陷的眼窝有了神采,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许多。他甚至能不用人搀扶,自行坐起片刻。
清醒过来的回纥酋首独解支,回想起数月来的种种异常,以及陈子昂等人提供的证据,顿时勃然大怒,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了被欺骗、被谋害的熊熊怒火。
“好个狡猾的毒妇,给我喂药她都先尝,原来是在骗取信任!好个突厥狼崽细作!”独解支一拳捶在床榻上,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了杀意,“来人!把那个阿史那·塞雅给我捆起来!按族规,施以‘骑裂’之刑!”
陈子昂知道,骑裂,一种残酷的草原刑罚,将受刑者缚于烈马之后拖行至死。
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冲向后帐。片刻后,那位美艳的王妃被反绑双手,粗暴地推搡到王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