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光他们!”突厥骑兵的凶悍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丢弃部分辎重,挥舞着弯刀,试图反冲锋撕裂联军的包围圈。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刀剑相交的火星在暮色中四溅,垂死战马的哀鸣与战士的怒吼交织成地狱乐章。
陈子昂在亲兵校尉陈玄礼和魏大的护卫下,立于稍高的指挥位置。他冷静地观察着战局,手中红白两色令旗交替挥动。
当他看到默啜的亲卫“附离“狼骑开始集结,立即下令:“传令同罗轻骑后撤,放他们往东去!”
果然,默啜见联军势大,便集中最精锐的附离狼骑,朝着预想中防守薄弱的东面猛冲。这些身披狼皮的突厥精锐确实骁勇,所过之处联军纷纷退避。默啜见状大喜,以为生路在前,率领残部疯狂向东逃窜。
溃逃的突厥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狼吻峡那狭窄的入口。
只要穿过这道峡谷,便是广阔的漠北草原,海阔天空。
然而当他们争先恐后地涌入峡谷一半时,前方谷口突然出现了一道森严的壁垒!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恰好照在谷口,只见密密麻麻的唐军制式旗帜迎风招展,明光铠反射着刺目的金光。
一万唐军北征军主力精锐,列成坚实的步骑混合阵型,强弓硬弩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帅旗之下,主帅刘敬同顶盔贯甲,面色冷峻。
“放箭!”
一声令下,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狭窄的峡谷顿时成了死亡陷阱,冲在最前面的突厥骑兵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
后路已被追兵堵死,两侧是陡峭岩壁,突厥人挤作一团,成了唐军弓弩的活靶子。
“完了……”默啜望着谷口那面“刘”字大旗,脸色惨白。他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从头至尾都落入了那个大唐游骑将军陈子昂的算计中。
一阵厮杀过后,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唐军关中大汉组成的陌刀队如墙而进,刀光闪过,突厥人马俱碎;回纥骑兵来回冲杀,收割着突厥人的生命。
混战中,陈子昂看准时机,弯弓搭箭,一箭射中默啜肩胛!这位突厥主帅惨叫一声跌落马下,被亲兵拼死救起,仓皇逃入乱军之中。
当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乌德鞬盆地已被染成一片猩红。
战场上尸横遍野,破损的旗帜在晚风中无力飘动,无主的战马悲鸣着徘徊在主人尸体旁。
此役,突厥主力两万余人除少数拼死翻越山岭逃脱外,大部被歼,缴获军械马匹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