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涉嫌谋逆(2 / 2)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周兴的神色。

周兴脸上那程式化的笑容依旧挂着,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哦?乔侍御是说,这些证据,皆不可靠?”周兴挑眉。

“下官不敢妄断证据真伪。只是以为,单凭这些,恐难坐实陈将军有私盐资敌之实。或需更确凿的人证、物证,并与陈将军当面对质,方可澄清。”乔知之将皮球踢回,强调需要“对质”,暗示不能仅凭旁证定罪。

周兴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忽然又笑了,这次笑容似乎深了些:“乔侍御果然是谨慎之人,言之有理。此事确需详查。周某今日前来,也只是循例问询,了解一下陈将军身边故旧对此事的看法。乔御史不必过于紧张。”

他站起身,仿佛就要告辞。乔知之刚暗自松了口气。

却见周兴走到厅门处,又停步,回头,似不经意般问道:“对了,乔侍御近日,可还常去陈将军府上走动?听闻陈将军新得太后赏赐,府中添了人口,想必更加热闹了。”

乔知之心头又是一紧,谨慎答道:“陈将军回京后事务繁忙,下官亦有公务在身,近日未曾拜会。”

“嗯,是该避避嫌。”周兴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尤其如今,太后对陈将军的封赏尚未明发,朝野多有猜测。这个当口,瓜田李下,谨慎些总是好的。乔侍御是明白人。”

他不再多说,对那文吏和军汉示意一下,便带着人迈步出了前厅。

乔知之却僵立在厅中,半晌未动。周兴最后那几句话,分明是警告。警告他远离陈子昂,警告他不要多事,更暗示太后对陈子昂的“封赏未明”,本身就是一个对陈子昂不利的信号——连太后都没有完全信任和重用的人,你们这些“故旧”,还要紧紧抱着吗?

乔知之缓缓走到厅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和紧闭的大门。一场针对陈子昂,也可能波及他自己的政治风雨,悄然拉开了序幕。周兴今日,只是来敲了第一声锣?他必须立刻想办法,将今日之事,告知陈子昂。但……那四名宫人耳目就在府中,书信传递风险太大,亲自前往更是惹眼。

乔知之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这网,已经悄无声息地张开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