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漾盯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此时此刻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一般。
谢重山站在她身侧,他的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耳尖上,唇角微弯。
电梯“叮”一声到达。
门很快就开了,温时漾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谢重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看着她慌乱输入密码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小兔子急了。
不过,跑不掉的。
他既然抓住了,就不会再放手了。
……
而此刻,港城的另一端。
唐宴坐在酒吧里,面前已经空了好几个酒瓶。
许岚坐在他对面,眼睛有些红肿,她声音哽咽地道:“阿宴,你别喝了……”
唐宴没理她,又自顾自地灌了一杯。
威士忌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下他心头的那股烦躁。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温时漾靠在谢重山怀里的画面。
那样亲密,那样自然。
五年了。
他跟温时漾在一起五年,却从未见过她那样依赖一个人。
她也很久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他了。
那种……带着信任,带着安心的眼神。
唐宴竟然还觉得有些怀念。
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阿宴……”许岚伸手想拉他,却被唐宴一把甩开。
“别碰我!”他低吼,眼睛通红。
许岚僵在原地,眼泪又掉了下来。
唐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厌烦。
从前,他觉得许岚柔弱可怜,需要他保护。
可现在看来,她表面上的那份柔弱里,到底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算计?
他忽然想起温时漾今天在明珠厅说的那些话。
“你们温家,有一个算一个,都把我当成了工具。”
那他呢?
他是不是也把温时漾当成了工具?
需要的时候召之即来,不需要的时候挥之即去?
唐宴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吓得许岚尖叫一声。
酒吧里其他人见状,纷纷侧目。
唐宴却不管不顾,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掏出手机。
他要给温时漾打电话。
他要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能那么快就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电话拨出去了。
响了很久,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唐宴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打。
直到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他怎么忘了呢,温时漾早都已经把他给拉黑了。
而有谢重山在温时漾的身边……
唐宴知道,他和她再无可能。
比肩谢重山,他这辈子都做不到。
唐宴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许岚小心翼翼地上前,拉住他的衣袖:“阿宴,我们回家吧……”
唐宴转头看她,目光空洞。
“回家?”他喃喃,“回哪个家?”
许岚咬紧嘴唇,眼泪又涌了上来。
唐宴却不再看她,甩开她的手,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咸湿的海腥味。
他站在街边,看着眼前这座繁华的城市,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