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珍妮听出温时漾的语气松动,很快笑了起来:
“知道就好。抓紧机会,该问的问,该撩的撩。谢重山这种男人,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不过……”路珍妮忽地压低声音,话锋一转,带点八卦的语气,“你们俩……同居这么久,应该还没有一起睡过吧?”
听到这话,温时漾脸莫名一热。
“你胡说什么!”
“我这是关心你!”路珍妮理直气壮地笑道,“男女之间那点事,有时候就是催化剂。你自己琢磨吧,我不多说了。”
挂了电话,温时漾坐在床边,许久没动。
温时漾听见客厅里面传来动静,她眼眸一闪,立马跑了出去。
男人刚好洗漱出来,五官清隽而优雅。
“谢重山。”温时漾轻轻地喊着他的名字,“我们谈谈。”
谢重山注视着她,眸色很深。
“好。”他朝沙发抬了抬下巴,“坐。”
温时漾没动。
“就站这儿说。”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他,“你骗了我这么久,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谢重山没立刻回答。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温时漾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那股熟悉的沉香。
谢重山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一缕碎发。
“当时情况特殊,谢家内部不稳,爆炸案的凶手还没揪出来,我需要隐姓埋名。”
“时漾,我并不是想骗你,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我,我怕你不要我了。”
他顿了顿,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到耳廓。
温时漾浑身一僵。
“至于为什么是你……”谢重山眸色转深,“三年前,在海城,我见过你。”
温时漾怔住。
“三年前?”
“嗯。”谢重山收回手,转身走向酒柜,取出一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当时我去海城谈港口合作,在酒会上被人下了药。”
他倒了半杯酒,却没喝,只是握着杯子,指腹摩挲着杯壁。
“我去了后花园,撞见了你。”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温时漾脸上,“你穿着月白色的旗袍,蹲在池塘边喂锦鲤。那时候你在哭,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温时漾心脏猛地一跳。
三年前……是她为唐宴去海城谈合作那次?
谢重山朝她走来,将另一杯酒递给她。
“我当时神志不清,只记得你身上有股很淡的栀子花香。你看见我,吓了一跳,却还是扶了我一把,给我倒了杯水。”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
“后来我让人查过你,知道你叫温时漾,是海城温家的继女。”
温时漾接过酒杯,指尖冰凉。
“所以你后面见到我,是故意说自己是陪玩?”
谢重山失笑。
那天,是她们闯入,他顺势而为罢了。
“那天你推门进来,穿着胭脂色旗袍,红唇雪肤,跟三年前那个哭得悄无声息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
他喝了口酒,喉结滚动。
“我让人查了唐宴和许岚,知道是你第九次领证被鸽。”
谢重山扯了扯嘴角,笑意很淡。
“我当时就想,这女人真傻。等了五年,等了九次,还要等。”
谢重山放下酒杯,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困在身前。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威士忌的醇香。
谢重山低头,望进她眼里。
“我选你,只是因为我看上你了。从三年前那一眼开始,我就惦记上了。”
温时漾呼吸一滞。
谢重山抬手,拇指轻轻抚过她的下唇。
“爆炸案后,我需要一个已婚身份避开谢家那些老东西的耳目。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是你,我可以试试。”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我没逼你。我给你扑克牌,给你联系方式,等你来找我。”
“如果我不找你呢?”
“那我也会想别的办法。”谢重山很诚实,“但你来了。”
温时漾闭上眼。
原来不是她运气好,是他蓄谋已久。
“谢重山。”她睁开眼,眼眶有些红,“你知不知道,我今晚之前,一直在想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谢重山眸光一沉。
“现在呢?”他问,声音绷紧了。
温时漾没回答,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