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云筝合上电脑，“所以，你要不要，为了‘真实’，放弃你的‘优雅’？”
傅凌鹤沉默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
“周教授，只给了我们一周的时间。”他说。
周教授，是他们共同的毕业论文导师。一个以“催稿”闻名全校的，魔鬼老头。
“我知道。”云筝点了点头，“所以，我帮你优化了算法。现在，只需要四十八个小时。”
傅凌鹤再次沉默。
他看着眼前的云筝，忽然觉得，自己那个由公式和定律构成的、黑白分明的世界，好像，被她，强行注入了一段，无法被简化的，彩色代码。
“为什么帮我？”他问。一个不符合他“人设”的问题。
“因为，”云筝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金色的，漂亮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杂质，“我讨厌，不完美的东西。”
“尤其是，一个本来可以完美的，理论。”
傅凌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他终于开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达成共识，没有握手，也没有多余的寒暄。
云筝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傅凌鹤叫住了她。
他从那堆书山里，抽出了一本《时间简史》。
“这本书，送给你。”他说。
云筝有些意外。
“为什么？”
“你的世界里，只有0和1。”傅凌鹤的声音，依旧平淡，“你应该，多看看，真正的星空。”
“它比你的代码，更‘漂亮’。”
云筝接过那本，带着他体温的书。
书的扉页上，有一行潇洒有力的字迹。
——“献给，能看到宇宙‘BUG’的，程序员小姐。”
云筝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她觉得，这个不解风情的物理系学神，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她抱着那本书，转身，走进了阳光里。
傅凌鹤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书架的尽头。
他低下头，重新看向自己那篇，被批得“体无完肤”的论文。
然后，他拿出笔，将那篇草稿，从头到尾，划上了一个大大的叉。
一切，推倒重来。
为了那个，值得追求的，“完美”。
也为了那个，让他那颗古井无波的心，第一次，产生“逻辑错误”的，女孩。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一个关于学霸的，爱情故事，好像，才刚刚写下，第一个公式。